散,转身便欲逃回宫中,紧闭宫门。
就在这乱象将失控、朝局将彻底崩坏的刹那!
一道青衫身影,疾步穿出人群,快步拦住仓皇欲逃的郕王。
正是于谦!
于谦袍袖翻飞,神色凛然,双目沉稳无半分慌乱,一手稳稳拉住朱祁钰衣袖,高声定乱,声震全场:
「殿下止步!」
纷乱百官闻声,齐齐顿住动作,转头看向兵部侍郎。
于谦目光扫过满地血腥、横陈尸身,扫视一众犹带血色、双目赤红的文武百官,字字清晰、句句稳重:
「马顺、毛贵、王长随乃王振死党,乱国殃民,死有余辜!群臣今日之举,乃为国除奸、为民泄愤,无罪!」
一句话,赦免满堂百官殴杀朝臣之罪!
满朝惶乱,瞬间安定大半!
随即,于谦转头对着惊惧未定的郕王朱祁钰,沉声道:
「大乱当前,国无长君,人心惶惶。殿下为宣宗嫡子、当今亲藩,理当坐镇中枢、安抚内外!万万不可退避,自乱人心!」
「请殿下即刻下旨:彻查王振宗族、肃清内外阉党、抄没奸佞家产、抚恤土木殉国文武军民!凡王振余孽,一律从严处置,绝不姑息!」
字字落地,铿锵有力,瞬间稳住濒临崩塌的朝局。
朱祁钰经于谦镇定安抚,心神稍定,惶恐渐散,终于回过神来,连连颔首,依言下旨。
旨意一出,全城彻查阉党。
王振宗族老幼、内外私党、依附谄媚之徒,尽数抓捕下狱,抄家灭族,朝野积年奸毒,一朝肃清!
血色午门,尘埃渐落,积怨得雪,人心始安。
……
朝局初定,外患愈急。
瓦剌太师也先,囚太上皇朱祁镇于漠北,日日商议南侵之计。
也先手握大明天子人质,自以为拿捏住明朝命脉,骄狂无比,传檄京师:索要亿万金银、绢帛、粮草,逼迫明朝开门纳降,否则即刻裹挟太上皇,大军直驱北京!
边关急报一日数至:瓦剌各部整军待命,胡骑数十万蓄势待发,北疆诸堡尽数失守,烽火直逼京畿!
大明再度陷入绝境!
皇太子两岁稚童,无法临朝理政;太上皇身陷敌营,为人挟持,形同废君。
国无明君,何以拒强敌、安社稷、御外侮?
满朝文武再度齐聚朝堂,联名上书,恳请监国郕王即皇帝位,登基御极,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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