斡难河畔的大会尘埃落定,九斿白纛高高竖起,草原各部的首领齐齐跪拜,山呼“成吉思汗”。
风从斡难河水面吹来,卷起牧草与烟火的气息,也卷起那面象征无上权威的大旗,猎猎作响,响彻四野。铁木真站在高台上,俯瞰着脚下俯首帖耳的万千部众,心中没有半分骄纵,反而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从手握凝血降生的婴儿,到颠沛流离、数次险些丧命的流亡少年,再到一统草原、被尊为共主的成吉思汗,他走过的路,每一步都踩着鲜血与尸骨。泰赤乌部的追杀、蔑儿乞人的突袭、札木合的背叛、王汗的背盟……多少次,他孤身一人仓皇奔逃,多少次,身边亲信寥寥,险些命丧草原。
如今,大蒙古国已然建立,毡帐万里,铁骑如云,昔日的仇敌或死或降,草原之上再无敢与他争锋之人。可越是站得高,成吉思汗便越是清醒。
偌大的帝国,看似铁板一块,实则暗流涌动。那些刚刚归附的部族首领,心中未必没有异心;那些昔日的旧贵族,也未必甘心臣服于新制。一旦宫帐空虚、护卫松懈,只需一场突如其来的刺杀、一次蓄谋已久的叛乱,便可能让这来之不易的基业,瞬间土崩瓦解。
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;而守护大汗、守护黄金家族、守护帝国核心的亲军,更是重中之重。
这日,成吉思汗端坐于斡难河行宫的大汗金帐之中。帐内燃着牛油灯火,暖意融融,帐外甲士林立,戒备森严。
下方分列两侧的,皆是他最心腹的开国功臣:四杰博尔术、木华黎、博尔忽、赤老温,四狗哲别、速不台、忽必来、者勒蔑,还有诸弟合撒儿、别勒古台、帖木格,以及心腹谋臣。人人腰悬弯刀,身披甲胄,神色肃穆,静待大汗发话。
成吉思汗端坐于虎皮大椅之上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缓缓扫过帐中诸人。他抬手按住腰间刀柄,声音沉稳厚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打破了帐内的寂静。
“我蒙古勇士,天生便是骑射好手。野战冲锋,纵横草原,天下无人能敌我蒙古铁骑。可如今,我已是大蒙古国的大汗,宫帐便是帝国之心,黄金家族便是草原之根。寻常军士,可征战四方,却守不住这核心重地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愈发坚定:“朕要组建一支前所未有的亲军,人数过万,人人皆是精锐中的精锐,忠心耿耿,勇猛无敌。上可护卫大汗与宫帐,中可弹压部族叛乱,下可作为全军先锋,攻坚克险。”
此言一出,帐内诸将皆是精神一振。
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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