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中。
帐内燃着微弱的牛粪火,暖意融融。诃额仑正在缝补破旧的毡垫,见儿子这般装束,心中已然猜到几分。
铁木真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语气郑重:
“母亲,孩儿今日有一事相求。”
诃额仑放下手中针线,抬眼望他:“我儿但说无妨。”
“当年父亲为我在弘吉剌部定下亲事,将我许配于德薛禅长者之女孛儿帖。如今我已长大,部族虽微,却也不能失信于人。我欲即刻前往弘吉剌部,迎娶孛儿帖归来,重振家门。”
诃额仑听罢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随即又染上几分担忧。她轻轻点头,柔声叮嘱:
“你能记着婚约,不忘信义,为娘很是欢喜。弘吉剌部世代与我蒙古诸部联姻,德薛禅长者为人重诺守信,当年便对你青眼有加,你此去必定不会落空。”
话锋一转,她又郑重告诫:
“只是如今我家势单力薄,远非你父亲在世之时可比。一路之上,务必避开泰赤乌、蔑儿乞等仇敌部落,不可逞强斗狠。到了弘吉剌部,更要谦和有礼,不可失了礼数。你要记住,草原之上,信义比刀剑更能收服人心。”
铁木真重重颔首,目光坚定:
“母亲放心,儿子句句谨记在心,绝不鲁莽行事,必定平安将孛儿帖迎娶回来。”
次日天未亮,铁木真便备好马匹,带上少量风干肉与水囊,孤身一人,踏上前往克鲁伦河下游弘吉剌牧地的路途。
草原辽阔无边,水草丰茂却也危机四伏。他晓行夜宿,白日避开大路,专走偏僻河谷,夜晚便栖身于岩石之下、草丛之中,饿了啃口干粮,渴了饮几口河水,一路小心翼翼,唯恐遇上仇敌部落的游骑。
这般奔波数日,终于远远望见一片连绵不绝的毡帐,牛羊如云般散布在草地上,牧歌声声,炊烟袅袅,一派富庶安宁之象——正是以盛产美女、性情温和、不善攻伐而闻名草原的弘吉剌部。
与漠北那些杀伐不断的部族不同,弘吉剌部水草肥美,物产丰饶,族人多以放牧、贸易为生,极少卷入部族纷争,在乱世之中,倒成了一方乐土。
铁木真整理了一番衣袍,牵着马,缓步走向营地入口。守卫的弘吉剌武士见他孤身一人,虽衣着朴素,却气度不凡,便上前拦住盘问。
“你是何人?来自哪一部落?为何闯入我弘吉剌牧地?”
铁木真拱手行礼,语气沉稳:
“烦请通禀德薛禅长者,就说蒙古部也速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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