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了,那些曾经追随我们的人,背弃了誓言,抛弃了我们。这是我们家族的劫难,可也是你的造化。”诃额仑伸出手,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灰尘与雪水,指着远处巍峨的不儿罕山,“你看那座神山,上面有苍狼驰骋,有白鹿栖息,还有展翅高飞的雄鹰。它们在冰天雪地、饥寒交迫的时候,从不会放弃,总能拼尽全力找到食物,活下去。铁木真,你是也速该的儿子,是注定要统领草原的男儿,现在这点饥饿、这点寒冷、这点苦难,算得了什么?”
“娘,我不怕苦。”铁木真咽下嘴里的鱼肉,小拳头紧紧攥起,眼神里满是愤恨,“我只是恨,恨那些族人走得那么决绝,恨我现在太小,没有力量保护你,保护弟弟妹妹。”
诃额仑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,语重心长地教诲:“恨可以藏在心里,可活下去的力气,更要刻在骨血里。真正的力量,不是靠一时的冲动拼杀出来的,是靠饿不死、冻不倒、熬得住练出来的。你现在还小,正是长心智、学本事的时候,要多观察草原,多记人心,多忍耐屈辱。等到有朝一日,你能弯弓射大雕,能跨马踏四方,那些曾经背弃你、嘲笑你的人,自然会跪着来到你的面前,求你原谅。”
这番话,像金石落地,铿锵有声,一字一句,深深刻进了铁木真的骨髓里。从那天起,铁木真彻底变了。他不再是那个会因为饥饿、因为委屈偷偷抹眼泪的孩童,他学会了在寒冬里把手伸进温热的火灰中取暖,学会了在厚厚的积雪下扒开冰雪寻找草根,学会了在遇到野狼、狐狸等野兽时,屏住呼吸、藏身草丛,冷静应对。
每天清晨,他都会爬上不儿罕山的高处,朝着远方眺望。他望着泰赤乌部盘踞的方向,眼底藏着隐忍的恨意;望着弘吉剌部的方向,思念着未曾谋面的未婚妻孛儿帖;望着父亲曾经征战四方、纵横草原的方向,在心里一遍遍立下誓言。他在沉默中积蓄力量,在苦难中打磨心性,等待着破茧而出的那一天。
流亡的日子黑暗而漫长,可在这无边的绝境里,却也透出了温暖的微光。侧妻速赤格勒虽与诃额仑并非亲生姐妹,却在危难之时不离不弃,尽心竭力地照顾着每一个孩子。她总是把自己找到的一点点食物让给年幼的孩子,夜晚挤在窝棚里,帮着诃额仑照看婴儿,缝补破旧不堪的衣裳,从无一句怨言。而铁木真与合撒儿兄弟二人,更是早早成了母亲最得力的臂膀。合撒儿天生力气大,每天都会钻进山林里,用树枝、藤蔓设下陷阱,捕捉野兔、野鸡、地鼠,哪怕每次收获寥寥,也能让全家偶尔改善一次伙食;铁木真心思缜密,机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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