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陆与安没有推辞,接过说了句:“陈县长费心了。”
两人继续客套地寒暄了几句,方站长忍不住插嘴:“陆先生,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,您是怎么比我们气象站提前一天半判断出来的?按我们气象站现有的设备,目前大部分情况下只能做到提前四十八小时推测台风走向。”
陆与安没有立刻回答,先是抬头看了看天。云淡风轻,怎么看都不是要下雨的样子。
“方站长,我说一小时后会下雨,您信吗?”
对面两人同时抬头,此刻晴空万里。
方站长昨天刚看过天气图,今日晴,局部多云。
职业本能让他瞬间想要反驳,但他到底是个体面人,推了推眼镜,把到了嘴边的那句不可能咽了回去,换了个委婉的说法:“今天的气象,看着不太像有雨。不过…天气变化确实有很多偶然性。”
陈县长也是个体面人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选择沉默。
陆与安给两人续了杯茶,缓缓开口:“我们道家有句话,叫‘观天之道,执天之行,尽矣。’
“很多人一提传统术数,就会觉得是神神鬼鬼,实则不然。古人没有现在的仪器,只能靠观测,看云识天气,观察虫鸟行为、山川走势。这些成百上千年地积累规律,最终演变成‘术’。
“术数集哲学、数学、天文学于一体,形成了一套独特的预测和决策体系。”
这话把方站长给吸引住了,来之前他很担心陆先生会说托梦、神灵指引之类的,没想到这位陆先生居然还懂天文学!
他越听越入迷,陈县长也觉得这些话有理有据,两人认真听着没有打断。
陆与安继续道:“它对于天象的观察归纳推演是通过上千年积累的经验,气象家同样要依赖于海量的历史观测数据。二者本质上其实并没有太大区别。
“老农总结出的风雨规律,医者五千年的文明根基,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。只是后来有些人利用传统文化骗人,把规律说成法术,最后弄得大家一提这些东西,要么盲信要么排斥。”
接下来陆与安又分享了很多宝贵经验出去,听得两人恨不得掏出纸笔现场记录学习。
时间慢慢过去,方站长差点把最开始的问题都忘了,他赶紧晃了晃:“可台风路径不是经验就能看出来的吧?尤其是这次临时转向,连省里都没提前确定。您能和我讲讲这个是靠什么经验吗?”
陆与安:“所以我推演了。”
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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