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里面都是一群粗心眼儿,能注意到那位县令不对劲儿的人不多,只要自己加小心照看着,撑到龙游县的地界结了这趟活儿,那这个麻烦应该就算过去了……
打定主意尽快“送”马叔离开后,王让匆匆添好了饲料,随即拎着篮子快步走回马蹄驿,准备收拾收拾就睡觉,明天一早就爬起来去搞点儿巴豆。
然而王让进屋脱掉外衣,摸黑爬上大通铺刚准备睡觉时,胳膊却遭人一把扯住,随后领口处猛然一紧,小鸡崽儿似的被从屋里拎了出去。
“你……马退?”
借着窗格漏进来的月光,辨认出来人是马叔的憨批儿子,王让不由得心下微松,随即皱起眉仰面质问道:
“我不是让你早点儿睡了吗?你跑我这儿干什么来了?”
“让哥!不好了!”
眉眼和马叔有六分像,但壮得跟头熊似的马退低下头,两只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攥住王让的肩头,满眼焦急地低声道:
“那个县令的马车,它有问题!大问题!”
“……”
草!
“让哥,我说的是真的!但凡我撒一句谎,你就把我脑袋掰了去!”
见王让的脸色猛然一黑,以为他不信自己,马退一张大黑脸顿时涨得通红,嘴巴蹦豆似地低嚷道:
“刚才我去茅厕屙屎,但三个坑里都蹲着人,我就寻思去驿站外面拉,但我爹之前拎着烟袋锅子出去了,我出门儿时候又有点儿急,拿的不是草纸,是你练字用过的那些软纸。
我爹那人你也知道,一向节俭惯了,见不得别人浪费,他看见我从正门出去肯定得问,而他要是发现我拿着好纸擦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被马退的东拉西扯搞麻了,王让忍不住抬起手,在马退硬得跟条石似的胸肌上狠捣了一拳,随即黑着脸催促道:
“别讲你怎么拉的了,赶紧说重点!”
“奥……”
急忙忙跑来报信却挨了训,马退不由得委屈地扁了扁嘴,随即缩着脖子垂头丧气地道:
“我准备翻墙出去屙,但又怕劲儿使大了憋不住,就想踩着后院儿的大车翻出去,但我刚踩上咱们的车板子,那个县令的马车就动了。”
说到这里时,似乎想起了当时的情境,马退不由得猛地抖了一下,夹紧双腿哆哆嗦嗦地道:
“周围明明没有风,但那马车的帘子呼一下就掀了起来,车里头闪着绿幽幽的光,而且还有唰啦唰啦的翻书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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