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烈抓着缰绳的手指不停抽动,眼前的场景很奇怪。
他看向喧闹的商队后面,福州府高高的青砖城墙下面,有四队很长的人,顺着灰白色的水泥路面一直延伸。
队伍前面,立着四块新木牌,上面分别写着士、农、工、商。
锦衣卫这些人都傻眼了,有人忍不住问孙烈。
“大人,您不是说这福州府您以前来过,穷的很嘛?怎么现在……”
孙烈有些尴尬,脸色不悦说道:“去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”
接着。
孙烈使了个眼色,几名扮作脚夫的校尉立刻默契地散开,悄无声息地向前挤去。
队伍最左侧的士字牌下,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的书生正哆哆嗦嗦地捧着一张泛黄的宣纸。
“差爷您过目,这……这是我高祖父当年考中同进士的堪合,我们祖上是正儿八经的诗书传家……”
坐在案几后的书吏眼皮都没抬一下,手中抓着一枚硕大的红泥印章,在这宣纸的拓本上随意一戳,又反手丢给书生一块带着编号的木牌。
“知道了,下一个!”
书吏的声音里全无半点对读书人的敬畏。
书生把木牌塞进怀里,千恩万谢地退下。
紧接着。
旁边工字牌下,一个膀大腰圆的糙汉子大步上前,将一把满是包浆的木锉拍在桌上。
“俺爹,俺爷爷,全是大木匠!当年修过泉州府的石桥!”
书吏依旧是那副死人脸,提笔在册子上飞快勾勒两笔,木牌一扔。
“木匠甲等,去旁边领号,下一个!”
一连串机械而冷漠的动作,看得外围的孙烈等人一头雾水。
大明律法虽有户籍之分,但也绝没见过哪任知府闲得发慌,跑到城门口把全城百姓分门别类地重新造册登记。
孙烈隐隐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。
他大步跨到农字队伍旁,一把按住了一个正喜滋滋端着木牌往回走的老汉肩膀。
“老丈,打听个事。”
老汉回头,上下打量了一番孙烈这身风尘仆仆的行商打扮。
“外乡人吧?啥事?”
孙烈装出一副满脸惊奇的模样,指着城墙根下那四条长龙。
“这福州府是遇上什么天大的喜事了?怎的连祖上八辈子的老底都要翻出来登记?难不成官府还能发银子?”
老汉一听这话,不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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