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钱大勺低着头,走到队伍中间站定。
老马隔着铁栅栏,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,冷笑:“软骨头。我就不信,缺了咱们几个掌炉的,他沈砚能把这戏唱下去!”
钱大勺没回头,死死盯着眼前的青砖。
李干事拿着怀表,站在台阶上。陈平安守着台秤。赵干事拿着本子记录。
“第一轮,和面。”李干事举起手,“每人十斤标准粉,时间三十分钟,开始!”
五十多个人同时扑向案板。
石头分在最边上的位置。他个子矮,案板边缘刚好抵着他的胸口。
他没有急着倒水。先抓起面粉,在盆里堆成一个小山包,中间扒出一个坑,水瓢舀水,顺着坑壁往下倒。
双手扎进面粉里。揉、搓、压、翻。
动作不快,却极有章法,面团在他手里不断翻滚,水全吃进去了,渐渐上了筋道。
别的案板前,有人急得满头大汗,面团粘在手上甩不脱。有人水倒多了,面成了糊糊。
石头没有看别人。他就盯着手里的面团,手底下稳当得很。
三十分钟后。
“时间到,停!”李干事重重按下怀表。
所有人停手,退后一步。
陈平安挨个案板检查。看表面、捏硬度、拽筋道。
走到钱大勺那儿,面团揉得确实光洁,算得上成手的水准。可当他走到最边上的石头面前时,脚步顿住了。
石头盆里的面团揉得极透,表面连一丝干纹都找不出。陈平安屈起两根手指用力一摁,面团不仅迅速回弹,甚至还透着股筋道劲儿。
陈平安转头看向李干事。
李干事翻开记录册,顺着名字往下捋。又对照了一遍评分标准,反复核算了三遍。
“石头,综合评分,第三名。”
后院顿时没了声音。众人的目光全落在这个矮小的烧火工身上。
钱大勺挤开人群,走到石头的案板前,他伸出两根手指,在面团上捏了一把,面团回弹的力度顺着手指传到手腕。
钱大勺变了脸。
“这小子的手劲儿不对。”钱大勺抬起头,看着石头,“这是练过的。”
陈平安走过来,盯着石头。“哪来的这手艺?”
石头往后缩了缩肩膀。他把那双布满烫伤疤痕的手藏在身后。
“我在正明斋,烧了三年火。”石头声音发干,“每天收工,拿扫帚把地上的剩面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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