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透,前门大街上刮着嗖嗖的穿堂风。
阎埠贵死死捏着阎解成的后脖颈,一路半拖半拽,硬生生把他从南锣鼓巷押到了糕点合作社门口。
阎解成缩着脖子,眼皮直打架,脚下打了个踉跄。他抬头往前一瞅,顿时清醒了大半。
合作社那两扇黑漆大门紧闭着,台阶底下却已经乌泱泱挤满了人,全是附近胡同里打着哈欠的青壮年,一个个抄着手,踮着脚尖往前张望。这阵仗,赶上过年排队抢肥肉的时候了。
谁也不是傻子,一毛五一斤的平价桃酥都卖疯了,正明斋那些人绝对忙不过来。只要长了脑子的,都猜出这合作社早晚得扩招。
阎解成看着这人山人海,心里直发怵。他往后缩了缩肩膀,转身就想溜。
“干什么去?”阎埠贵一把薅住他的破棉袄领子,压低嗓门喝骂。
“爸,这人也太多了,轮到咱得猴年马月啊!我回去睡了。”
阎埠贵一巴掌拍在阎解成后背上,疼得他一激灵。
“睡睡睡!就知道睡!你看看前面那些人,哪个不是来抢金饭碗的!”阎埠贵凑到他耳边,咬着牙根算账,“只要你挤进去,每天按内部价买回来的碎桃酥,差价全是你的零花钱!攒上几个月,给你娶媳妇的彩礼都有了!”
听到“零花钱”和“娶媳妇”,阎解成停住了脚。他咽了口唾沫,硬着头皮挤进人群,跟着阎埠贵在冷风里冻得直跺脚。
天色渐渐亮了。合作社的大门“吱呀”一声从里面拉开。李干事拿着个铁皮喇叭,踩着台阶走了出来。
原本乱哄哄的人群唰地静了下来,大伙儿都直勾勾地盯着他,李干事看着底下这阵仗,也是吓了一跳。他举起喇叭,清了清嗓子。
“街坊们!大家伙儿的热情,区里和合作社都看到了!”
底下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:“领导,什么时候招工啊!我有一膀子力气!”
李干事压了压手,大声喊道:“大伙儿听我说!合作社刚成立,场地和原料配额都是定死的!目前这点活儿,里面的人手完全够用!”
人群里嗡地一声炸了锅。
李干事提高嗓门,把话给堵死:“现在绝对不招人!以后要是真扩招,区里会贴告示!大伙儿都散了吧,别在这儿冻着了!”
这话一出,底下的人全成了霜打的茄子,骂娘的、叹气的混成了一锅粥。大伙儿搓着冻僵的手,心不甘情不愿地散了。
阎埠贵愣在原地,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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