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拉开泥方炉的炉门,端出烤盘搁在柳木案板上。
“砰。”
原本白净的面卷膨胀了足足两圈,挤挤挨挨地铺满一盘。表皮烤得金红油亮,刷了蜜的地方结着层脆生生的亮壳。
随着热气一腾,野蜜的清甜,猪油的荤香混着焦糖味儿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杨文学狠狠咽下一大口唾沫。他跟着沈砚也算开过眼界,却从没见过这种模样的糕点。不捏花,不起酥,就是一个个胖乎乎的圆柱子。
沈砚拿起一把薄刃小刀,顺着面卷之间的缝隙划开。
顺着缝隙轻轻一拉,雪白的面筋扯出绵密的拉丝,热气顺着切口直往外冒。沈砚挑出一个搁在小瓷盘里,推到杨文学手边。
“尝尝。”
杨文学赶紧在围裙上抹了把手,小心翼翼地捏起烫手的面卷。手指头刚碰上表皮,就听见清脆的开裂声,脆皮微微往下塌。
他张开嘴,咬下第一口。“咔嚓。”
底层的焦糖壳酥脆掉渣,烤化的白糖混着芝麻,嚼起来满口焦香。
再往里咬,压根没有传统饽饽那种顶牙的死硬。里头的面发得暄软蓬松,跟吃云彩似的。
嚼上两口,猪油的荤香全揉进了面筋里,润得人嗓子眼发滑,配上野山蜜那股子通透的甜,半点不腻人。
杨文学三两口便将面卷吞下,往常吃老字号的饽饽总得配口高碎才能咽下那股子干噎的死面味儿,可眼前这玩意儿,面皮被油脂和蜜水润得入口即化,顺着嗓子眼就滑了下去,他盯着空荡荡的瓷盘,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字,绝!
他想过师父的新点心会很惊艳,却没料到是这种颠覆常理的东西。不用模子,不包馅料,就凭一团面,一勺蜜、一撮糖,硬生生造出了这种口感。
这盘东西要是端到天桥的台子上,那些守着“细八件”“粗八件”老方子的掌柜们拿什么还手?
“底火还是稍微旺了一点。”
沈砚拿起另一个面卷,指腹在底部的焦糖壳上轻轻一刮:“刚才转文火的时候,你拉风箱多进了一口风。我没拦你,就是要让你尝尝这半厘的差距。就这一口风,让焦糖层厚了些,稍微盖过了点野蜜的清甜。”
杨文学猛地抬起头,满眼错愕。这手艺要是搁在前门大街,哪怕是随便摆个摊,都能把那些老店的主顾抢个精光,师父居然还嫌底火旺了?
“师父,这……这已经绝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
沈砚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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