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,可你揉进去的那洋玩意儿怎么办?”
沈砚拿过一块干净毛巾擦了擦手,头都没抬:“那是巧克力,我拿手艺从外事办换回来的。”
陈平安停下笔,皱起眉头:“沈师傅,公家的料掺了私人的物件,在公私合营的账面上根本说不清。这出库单如果按常规走,账面会出大问题。”
杨文学在一旁正卖力地揉着干油酥,闻言探过头来,憨笑道:“陈代表,您这账算得也太死板了。我师父拿自己的金贵东西贴补公家订单,那是给咱福源祥长脸,招待老外怎么还没法做账了?”
“文学,账目无小事。”陈平安瞪了他一眼,板着脸说,“公是公,私是私,这不是死板,这是纪律!一旦账目混淆成了一笔糊涂账,外头多少眼睛盯着咱们?真出了差错被人捏住把柄,你师父作为大厨第一个倒霉!”
沈砚拍了拍陈平安的肩膀:“平安,这账按现有的规矩确实平不了,因为现在的条条框框还没细到这一步,等外事办的人结了账,咱们带上单子直接去找王主任汇报。”
陈平安琢磨了一下,这才点了点头,刚要把账本合上门外就传来了动静。
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一辆吉普车停在了福源祥门口。外事办的小王推门下车,手里攥着一张盖着红章的提货单大步走进店里。
“沈师傅,我来取周处长订的那批流心酥。”小王把提货单拍在柜台上,喘着粗气。
沈砚把装好牛皮纸盒的点心递过去。小王接过盒子,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,随后从公文包里数出六张崭新的十元钞票,连同一张盖着外事办红章的特批采购单压在柜台上。“沈师傅,这可是周处长特意走的外宾招待专款,一个两块钱的顶格价,整个四九城您这是独一份!您收好!”小王签完字,转身快步跨出店门。
吉普车很快开远。
陈平安盯着柜台上的六十块钱和特批单,直犯愁。他拿着账本走到沈砚跟前,压低声音。“沈师傅,这笔账没法按老规矩走。”
陈平安指着账本,算起细账:“外事办给了六十块,按咱们的顶格定价,三十块流心酥最多十五块钱,多出来的四十五块,怎么入账?”
沈砚拉过一张条凳坐下。
陈平安继续说道:“面粉,猪油,红糖,这些是店里的公家物资,走公账没问题。可那巧克力,是你拿手艺从外事办换回来的私人物品。这流心酥能卖这个价,靠的也是你脑子里的配方。”
陈平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,把话挑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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