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自己叼在嘴里,划根火柴点燃,猛吸一口,吐出白烟。
“轧钢厂要变天了。”何大清压低嗓门。
沈砚挑眉,这事早有预兆。福源祥作为试点,就是为了给大厂合营探路,轧钢厂上万人,迟早要走这一步。
“娄董这两天连着开会,厂里的小汽车进进出出,保卫也加了岗。”何大清弹了弹烟灰,“我兼着食堂采买,账房的徐会计跟我透了底,上面要对轧钢厂动真格的,公私合营的文件,估摸着就在这几天要正式下发。”
沈砚没接茬,这在他意料之中,轧钢厂这种万人大厂,公私合营肯定是头一波。
“厂里工人现在人心惶惶,都怕娄董跑路,大伙儿断了顿。”何大清又弹了弹烟灰,“沈老弟,哥哥我是个粗人,不懂里面的弯弯绕,你脑子活泛,福源祥又是头一个吃螃蟹的。你给我透个底,这公家的铁饭碗,到底稳不稳当?”
沈砚瞧着何大清那副急样。这老小子八成是在为以后做打算。从私人雇佣变成公家发饷,手艺人最怕的就是外行指导内行,或者干拿死工资饿死手艺。
“何师傅,你觉得福源祥现在的生意怎么样?”沈砚反问。
“火!太火了!前门大街排队都排到街拐角了。”何大清毫不犹豫。
“那不结了。”沈砚随口道:“公家兜底,原料统一调拨,按月发工资。生老病死,国家全包。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,这饭碗,你端到死,你儿子还能接着端。”
何大清夹着烟的手猛地一顿,半晌没说话。
“生老病死全包?连看病都管?”
“管。劳保医疗。”沈砚抛出四个字。
何大清长出了一口气,一脚踩灭地上的烟头,整个人如释重负地松懈下来。
“沈爷,有您这句话,我这颗心算是放回肚子里了。”
何大清再次把报纸包递过来。“这烟酒您必须拿着。您这是给我指了条明路。”
沈砚依旧没接。
“打听个大家都知道的消息,值当一条烟一瓶酒?何师傅,你这算盘可打亏了,还有后话吧?”
何大清一噎,讪笑道。
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沈爷。”他搓了搓脸颊,脸色一正。“我打算退下来。”
沈砚有些意外,何大清正值壮年,手艺在轧钢厂是独一份,每个月工资加上截留的油水,日子过得滋润极了。现在退下来,等于放弃了即将到手的公家高薪。
“为了傻柱?”沈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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