纯猪油,双手压在面粉和猪油上,掌根发力,向前猛推。
干面掺纯油,推起来得费膀子力气,杨文学手背上青筋暴起,每一次推拉都用上了全身的力气,案板被震得砰砰作响,杨文学一口气连推了上百次,额头见了汗。直到面粉和猪油完全吃透,揉成一团微黄透亮,细腻无渣的纯油酥。
杨文学把油酥拍在老孙面前。
“福源祥的规矩,干油酥就是纯油纯面,你加水烤出来确实也掉渣,但放不到三天,水汽返潮,点心就会发硬。”
杨文学指着老孙手里的刮板。
“在这里,那些糊弄客人的损招都给我烂在肚子里。重开,揉不到这个成色,明天不用来了。”
老孙死死盯着那团透亮匀实的纯油酥,不信邪地伸出手捏了一点在指尖搓了搓。滑润透亮,连点面疙瘩都摸不着,脸皮跟着抖了抖,在祥记的时候师傅总会留一手,谁会下这种死力气去练手艺?老孙咽了口唾沫,腰杆子一下就塌了,他默默拿起刮板把案板上的水渍刮得干干净净。
“我……我重开。”老孙低下了头。
周围的新老伙计立刻收回视线,手脚比刚才麻利了一倍。
五天后。
后院棚子下,炉膛里的耐火泥彻底干透,呈现出灰白色。
“试炉。”沈砚站在院子里出声。
屋里的杨文学开了一盆混糖桃酥的面,揪剂子,搓圆,按扁,整整三大铁盘生坯码好,他端着盘子快步走出后厨,来到后院将生坯推入烤炉。
二十分钟后,一股子焦糖猪油味儿在院里散开,直往后厨里钻。
杨文学垫着叠了八层的粗布垫子把烤盘从炉子里端出来,放在院子里的空案子上。一百多块桃酥个个金黄,冰裂纹漂亮极了。
沈砚走上前,拿起最上层靠里的一块,翻看底面。深褐色,边缘微焦,他又拿起中间靠外的一块,掰开。最中心还有一丝黏糊糊的生面芯子。
“受热不均。”沈砚把两半桃酥扔在案板上,“上层回风快,火力猛。中层底火偏弱。”
跟着出来试炉的老孙在旁边瞅着,心里直打鼓。换做祥记,遇到新炉子脾气不顺,师傅们只能靠不停地给烤盘掉头来找补,一炉点心做下来累得够呛。
沈砚没急着吭声,他绕着院子里两米高的砖砌大闷炉走了一圈,手掌贴在炉壁外侧,试了试砖块透出来的热度。随后他退后两步,抬头看了看炉顶的生铁烟道。
“新炉子,耐火泥刚干透,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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