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边,赵德柱吃完了一整个。他虽然没像杨文学那样失态,但捏着点心的两根手指也在发抖。
赵德柱到底是个生意精,东西刚一进嘴,心里就开始扒拉算盘了。干鲍,陈年火腿,老母鸡吊的高汤,这哪是吃点心,这吃下去的都是真金白银啊!
赵德柱咽下嘴里的东西,声音发干,“沈爷,这要是摆到柜台上,这得卖多少钱一块?”
沈砚靠在门框上,“原料太稀有了,用完就没了,不可能走量。三天出一炉,十二块,卖完拉倒。”
赵德柱一拍大腿,眼里闪过一道精光,“对!就得这么干!物以稀为贵,咱这不叫卖点心,叫镇店之宝!咱不摆明面,只接预订。那些有头有脸的主儿想吃?行啊,提前三天交定金排号,到日子凭条来取。”
沈砚看了他一眼,这赵德柱做生意确实有一套。
“主意是不错。”沈砚指了指桌上的空盘,“但这干鲍和火腿,都是我自己掏腰包踅摸来的。这账怎么算?”
赵德柱一愣,随即赔着笑脸:“瞧您说的,材料是您出的,手艺是您的。这元宝酥卖的钱,刨去点柴火费,自然全归您!”
沈砚却摇了摇头,皱起眉头,“不行。按你这说法,我不成了跟你合伙做买卖的了?”
沈砚心里跟明镜似的,眼下这年月,以后的成分评定是个要命的事,他可绝不想被扣上一顶“小业主”的帽子,他只能是手艺人,是无产的雇员。
赵德柱也是个人精,眼珠子一转,立马咂摸出沈砚话里的顾虑。
“沈爷,是老哥哥我欠考虑了。”
赵德柱压低了声音,往前凑了凑,“您看这样行不行?对外,咱就说这些金贵材料,是福源祥出钱,托您代买的。您呢,依旧是咱店里的大师傅,拿死工资。等每个月发薪水的时候,我把您垫付的雪花粉、精炼猪油的钱,还有这批鲍鱼元宝酥的本金加红利,全包在一个红封里。名目嘛,就叫‘技术奖励’。账面上,您清清白白,就是一个拿手艺吃饭的大师傅,您看成吗?”
沈砚听完,这才点了点头。这老狐狸办事确实滴水不漏。
“行,回头你把价格定好。走吧,去店里。”
三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。老赵依旧在胡同口扫着那永远扫不完的残雪,看到沈砚出来,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。
沈砚步履平稳地走过。
去福源祥的路上,行人渐渐多了起来。卖豆汁儿的吆喝声在冷空气中传得很远。胡同口的墙根下蹲着几个揣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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