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
“小兄弟,我这儿招的是能顶大梁的师傅,不是账房先生。”
赵德柱摆摆手,转身欲走。
“你会算账,我这儿也不缺。”
沈砚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,吸了吸气,语气平平,像是在说今儿天气不错。
“赵掌柜。”
“您这炉子里的‘翻毛月饼’,火候过了。”
赵德柱脚步一顿。
猛地转过身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沈砚指了指后厨的方向。
“枣泥馅儿没炒干,水汽大,一进炉子就容易塌。为了定型,您那徒弟把火给催大了。”
“这会儿要是出炉,皮子肯定是焦黄的,一碰就掉渣,而且……”
沈砚顿了顿,笑了。
“吃起来会有股焦苦味,压不住枣泥的酸。”
赵德柱的小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这翻毛月饼是今早刚试的一炉,还在炉子里闷着呢,这小子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?
连馅儿没炒干都能闻出来?
“去!把炉子打开!”
赵德柱冲伙计吼了一嗓子。
伙计吓得一哆嗦,扔下扫帚就往后厨跑。
没过两分钟,伙计端着个托盘跑了出来,脸都白了。
“掌……掌柜的……”
托盘里,摆着几个月饼。
正如沈砚所说。
皮色焦黄,有的地方已经裂开了口子,塌陷得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
赵德柱捏起一块,刚一用力。
哗啦。
酥皮碎了一地。
他掰开一看,里面的枣泥馅儿湿乎乎的,确实没炒干。
赵德柱的脸黑成了锅底。
他把月饼往托盘里一摔,转头看向沈砚。
这一次,赵德柱没急着赶人,眯起那双小眼睛,把沈砚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了一遍。
“行家?”
“略懂。”
沈砚靠着门框,正低头拍打衣摆上的浮灰。
“也就是吃得多,做得多。”
赵德柱眯起眼睛。
这年头,能凭鼻子闻出火候和馅料问题的,绝对不是一般人。
但他还是不放心。
太年轻了。
看着也就二十出头。
这岁数,在行里顶多也就是个刚出师的学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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