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,她活了大半辈子,都没想过能从人嘴里说出来。
窗纸被风吹得簌簌作响。
她立在堂屋的阴影里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那些话——那些滚烫的、带着蜜糖般黏稠的许诺——她曾经也一字一句地听过。
胸腔里像塞了团浸湿的棉絮,沉甸甸地闷着,却吐不出来。
里间的对话断断续续地飘出来。
“就到这儿吧。”
女人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旧棉袄里挤出来的,“往后别再见了。”
她在心里嗤了一声。
这话她太熟悉了,熟悉得像是自己舌尖上滚过无数遍的台词。
说归说,哪次不是又悄悄续上了呢?
里头忽然静了片刻,只有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。
她想象得出那人在整理衣衫的模样——总是慢条斯理的,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。
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她吞咽得很慢。
傍晚来时,两人还并肩走过那条窄巷。
女人曾拉着她的手,声音里带着试探:“那件事……你能不能帮我?”
她当时点了头,掌心却渗出细汗。
可现在算什么呢?
里间又有了动静。
“没哪儿不舒坦吧?”
男人的嗓音温厚得像煨在炉子上的粥。
“挺好。”
女人应得简短,接着是杯底轻磕桌面的脆响。
她侧耳听着,忽然想起多年前的某个午后。
也是这样的对话,也是这般带着余韵的沉默。
那时她还信,信那些话是独一份的。
如今才明白,同一套词儿能抹了蜜似的涂给许多人。
里间忽然传来低低的笑,像夜鸟扑棱翅膀。
“头一回那阵子,我还当是棒梗那孩子附了你身呢!”
这话刺得她眼皮一跳。
谁不知道棒梗早废了?拿废人作比,简直是往心窝里扎针。
她几乎能看见那人脸上僵住的笑——嘴角还扬着,眼底却结了霜。
果然,里头半晌没吭声。
夜风从门缝钻进来,蹭过她的脚踝。
她忽然觉得冷,环住手臂搓了搓。
“老易啊……”
女人的叹息像一缕烟,“你这张嘴太能哄,我又上了当。”
“哪儿的话?”
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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