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,领导总该在厂里吧?手里特意提了不少从乡下踅摸来的东西,沉甸甸的,算是敲门砖。
谁知刚到轧钢厂气派的大门口,就被保卫科的人拦下了。
“同志,我真是机修厂伙食股的股长,咱们是下属单位的,一家人啊!”
崔大可赔着笑脸,再三解释,“我这是来向领导汇报工作的。”
拦他的保卫科干事早就不耐烦了。
这人磨叽了半晌,要不是看他工作证确凿,早就按可疑分子处置了。
这年月的工厂保卫科非同小可,佩枪是常事,威慑力十足。
“我们知道你是机修厂的,”
那干事板着脸,“可轧钢厂有规矩,不能随便进。
你要找人,我们可以帮你通知。
可你连找谁都不知道,汇报什么工作?赶紧的,别在这儿堵着,再不走我们可不客气了。”
说着,手有意无意地按了按腰间鼓囊囊的枪套。
崔大可心里一咯噔,没料到轧钢厂的盘查这般森严,竟连大门都进不去。
他正满心不甘地朝厂区里张望,恰好看见走出来的何雨拄,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隔着老远就扯开嗓子喊:“何师傅!何师傅哎!”
保卫科的人回头一看是何雨拄,又转过来狐疑地盯着崔大可:“你认识何师傅?”
“认识!当然认识!”
崔大可忙不迭地点头,脸上堆满了热络。
只是保卫科的人眼里仍带着审视——方才半天不提认识人,这会儿倒喊得亲热,谁知道是真是假。
崔大可本是想报上名号的,可话到嘴边才发觉自己只知对方姓何,究竟全名叫什么却一无所知。
何雨拄此时已领着马华行至厂门附近,闻声不由得眉头微蹙。
崔大可赶忙抢步上前,口中唤道:“何师傅!”
“你是哪位?”
何雨拄摆出一副素不相识的神情,一旁的保卫科人员顿时警觉起来。
崔大可见状急切道:“咱们先前在机修厂照过面的,您还记得那头叫猪小壮的吗?”
何雨拄眼皮一翻:“我记一头猪作甚?”
“您记得猪小壮便好!当初便是我将猪小壮送到机修厂去的,宰杀前咱们曾打过照面。”
崔大可急忙提示。
“哦,是有过一面之缘。
然后呢?”
何雨拄此刻也无法全然否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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