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滑落。“我怕。我怕了二十年。那个人有枪,有势。我一个老婆子,能怎么办?”
陆沉握住她的手,力道大得让她生疼,“是谁?”
翠芳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姓徐。当年是城南分局的副局长。现在……应该在市局。”她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,“我不敢说,我也怕我说了没人信。你信吗?”
陆沉没有回答。他站起来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转身走了。脚步比来时快得多。翠芳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的走廊尽头。
她擦掉眼泪,低下头,看着自己那只被陆沉握过的手。手背上还残留着他眼泪的温度。
她拿起桌上的桂花糕,看了看,面无表情地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陆沉很久没来了。
翠芳坐在轮椅上,看着窗外那棵大树。
脚步声响起,皮鞋踩在石板路上,不急不慢,显得很沉稳。她听出来了,是他。
陆沉走到她面前,拉过那把旧椅子,坐下,把一盒桂花糕放在两人之间的木头圆桌上。他今天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刮了胡子。他眼中的沉郁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翠芳从未见过的平静。
“翠芳姨,案子有进展了。我复职了。”他开口说,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复职的喜悦。
翠芳的眼皮动了一下,她没有看他,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棵大树上。两只手指搓着盖在腿上的毛毯,一下一下的。
“多亏了您。”陆沉说,“那起搁了二十年的案子,终于有了新方向。”
翠芳慢慢扭过头,看向他,又没在看他。含糊不清地说:“抓到了?坏人……抓到了?”
陆沉笑了,他说:“抓到了。你安全了。”
翠芳的眼神终于聚焦在他脸上,也跟着笑了。
笑得如释重负,带着某种诡异的满足感。一张布满皱纹的脸被窗外透进的阳光分成明暗面,像一张纸被从中间撕开。
陆沉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,放到翠芳面前。
还是那张照片,那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年轻姑娘,站在一棵大树下,笑得腼腆。
“这是你姐的女儿,”陆沉的声音很平稳,“你的外甥女。对吗?”
翠芳脸上的笑容没有变。但她的瞳孔猛缩了一下——极快,快到几乎看不见。
然后她伸出手,颤巍巍地抓向桌上的桂花糕。才抬起就僵住了。她的手腕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银色的手铐,另一头锁在轮椅的扶手上,泛着金属的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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