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。"
林述的笔尖在纸上画出一个循环箭头。
两人的目光在纸面上交汇。
"这条合成流水线一共七步。"林述接过张明辉的线头,继续往下抽,"如果她的血红素合成通路是完整的,开工就开工,顶多累一点。但如果——"
"但如果她先天缺了一个酶。"
这句话不是林述说完的。是张明辉说的。
"如果七步里面有一步是断的——"张明辉的呼吸急促起来,双手撑在膝盖上,身体前倾,"药物越往里灌,肝脏越拼命开工,上游那些有毒的中间产物就越过不去那个断点。全堵在血液里。爆炸式堆积。"
一旦切入罕见代谢病的通道,等于捅破了这层窗户纸。所有的现象都可以解释的通了。
两人同时看向了玻璃隔断后面的四号床。
"毒性中间产物侵蚀肠系膜神经——剧烈绞痛。"林述说。
"侵蚀周围神经——软瘫。"张明辉接。
"穿过血脑屏障——"
"癫痫。狂躁。"
四号床上那个女孩。肚皮上挨了两刀,四肢被约束带勒出淤青。
她今年十九岁。
张明辉的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。
"急性间歇性卟啉病。"
"AIP。"
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。
这个藏在内科教科书最深处、发病率仅十万分之一的名字。张明辉研一那年在小组读书报告里查过相关文献,当时觉得这辈子八成用不上。
俗称,吸血鬼病。
逻辑严丝合缝。
地方医院为了止痛止抽,开出的那些强效镇静剂和抗癫痫药,恰恰是不断催动肝脏开工的催命符。
打得越多,卟胆原堆积得越多。
越治,越毒。
短暂的沉默。三四秒的安静已经足够让两个人把整条因果链在脑子里重新走一遍。
"但我们需要证据。"
张明辉从椅子上直起腰。推理可以大胆,临床必须有据。
"这种基因代谢病,常规生化查不出来。送检血尿卟胆原定性,实验室最快也要两天出结果。"
他看了一眼监护仪。女孩的呼吸波形正一点一点塌下去,波峰越来越矮。
"呼吸肌已经受累,随时可能停。不知道她等不等得了。"
"不需要两天。"
林述站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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