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们不仅敢做,还他妈做成了。
角落里。
"啪。"
苏夏单手合上那台厚如砖头的外星人笔记本。
她把那根冒着轻微焦糊味的转接线随手丢进垃圾桶。兜帽下的眼睛,罕见地多了一丝异彩——只有同类极客之间才懂的那种。
门外走廊。
穿着一黑一灰袜子的齐明,靠在洗手池边。
他手里紧紧捏着一张玻璃血涂片,边缘沾着紫红色的染色剂。无影灯的余光打在玻片上,映出他眼底近乎病态的狂热。
齐明根本不在乎里面的人是生是死。他只在乎他看到的细胞标本。
"他怎么知道红细胞是被切碎的?这小子……他的眼睛比我的暗视野显微镜还毒啊!"
对这个问题,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……
四个小时后。
CSICU的病床下。
无影灯的冷光被床架切割成暗影。
顺着那根粗大的硅胶导尿管——
"滴答。"
一滴清亮的、透着纯粹生命力的琥珀色初尿,缓缓滑落。
汇聚在透明的胶袋底端。
绞肉机停了。红细胞不再被粉碎成三角形的裂片。重度受损的肾脏,在淤积的杂质停止涌入后,奇迹般地重新开始了滤过排毒。
人,活过来了。
徐海波站在床尾,盯着那几滴清澈的尿液。
他没有去翻看那些刚出炉的、已经恢复正常的血钾和乳酸脱氢酶化验单。也没有再找任何"超声盲区"或者"免疫排斥"的借口。
错了一针,就是错了一针。哪怕那根线头只有半毫米。
他慢慢站直了因紧张而有些佝偻的脊背。
徐海波从白大褂胸前口袋里掏出一支黑色的金尖钢笔。
拔下笔帽。
在刘亚楠递过来的那份《重大不良医疗事件(手术异物残留)上报单》上,没有任何犹豫,重重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笔尖划破了最底层复写纸的纤维。
签完。合上笔帽。
他抬起头,看着病床两侧的楚锋和林述——刚才在那间导管室里,用近乎野蛮的方式把人硬生生抢回来的两个人。
"人没死。三个月的奖金和明年的重点实验项目,我自己认罚。"
徐海波把足以毁掉他前途的通报单推回给刘亚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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