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水打湿的。
最里面,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士盘膝坐在蒲团之上。
他约莫七十来岁的年纪,面容清瘦,颧骨微高,一双眼睛半睁半闭,看不清其中神色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头上挽着髻,插一根木簪,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。
此人便是清风观掌门,鱼源桥。
周明远大步走进殿中,目光扫过那些跪着的道士,最后落在鱼源桥身上,沉声道:“鱼掌门。”
鱼源桥缓缓睁开眼睛,从蒲团上站起身来,向周明远打了个稽首:“周县令,贫道已恭候多时。”
他直起身子,目光从周明远身上移开,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顾观棋、薛茯苓、林奇三人,最后落回周明远脸上,叹了口气,声音低沉:
“周县令,此事贫道已调查清楚。那批青髓草冒充清梵卖与县衙一事,确是我清风观之过,原因便是这几个弟子,他们不知道县衙购买那些药材做什么,为了谋取更多利益,便用便宜的青髓草冒充清梵。
在他们想来,青髓草也无毒,大不了就是用了之后没什么药效,万万没想到却是要与玄绒、解厄花共用。他们几人利欲熏心,闯下如此大祸,我已将人绑了,周县令该如何处置就如何处置!”
那几个道士身子一颤,头伏得更低了,额头几乎贴在了地上。
“鱼掌门,”周明远的声音冷了下来,“你一句‘利欲熏心’,就想把这事儿揭过去?你可知死了多少人?现在已经死了六十七人!如今这个数字可能还在增长,已经有一百七十三人购买药丸,如今我不知道还能追回多少,又能救回多少?”
鱼源桥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除了此事,我还准备汇报一下关于金灵草治疫病一事,只是个中缘由,事关重大,不便当众说。还请周县令、薛医令、顾大夫,还有林少侠,移步后院,贫道自会详细说明。”
周明远微微皱了皱眉,到了嘴边的话堵了回去,低声对薛茯苓说道:“薛医令,这鱼源桥怕是要拿此事谈条件,想要让清风观平稳度过此劫,你怎么说?”
薛茯苓也明白这鱼源桥的打算,应该是金灵草治疫病,还有些独特方法或者隐秘之类,想要以此作为交换。
薛茯苓低声道:“疫病一旦泛滥,那就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命悬一线,我觉得相对于追责,疫病之事更为重要。”
周明远微微颔首,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:“既如此,便请鱼掌门带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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