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嗯,我相信。”
最难熬的是感染。由于白细胞几乎为零,她发起了高烧,用上了最强的抗生素。那些天,我几乎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,看着她烧得迷迷糊糊,嘴里喊着“妈妈”“王芯”,心如刀绞。
但每次醒来,她都努力对我笑,说“我没事”。
我知道她有事,很痛,很难受。但她在忍着,为了我,为了妈妈,为了这个好不容易有起色的家。
移植前一天晚上,周母来了。她握着女儿的手,说了很多话。
“欢欢,明天妈妈的血就要到你身体里了。你要加油,好好长,让妈妈的血在你身体里开花结果。妈妈这辈子,最大的心愿就是你好好的。你要答应妈妈,一定要好起来。”
“妈,我答应您。”周欢的声音很虚弱,但很清晰,“我会好起来的,我还要给您养老,还要和王芯结婚,还要给您生外孙。我答应您的事,都会做到。”
“好,妈妈等着。”
那晚,周欢睡得很不安稳,时不时惊醒。我握着她的手,一遍遍说“我在”。凌晨三点,她突然醒了,看着我,眼睛在黑暗中很亮。
“王芯,如果我...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我打断她。
“我是说,如果我真好了,我们结婚吧。不等稳定了,不等买房了,就简单办一下,请最好的朋友,吃顿饭就行。我想成为你的妻子,法律上的,真正的妻子。”
我鼻子一酸,强忍着泪:“好,等你好了,我们就结婚。不,不等好了,等你出仓,能下床了,我们就去领证。婚礼等你完全好了再办,但结婚证,我们早点领。”
“嗯,早点领。”她笑了,眼角有泪,“王芯,我爱你。”
“我也爱你,很爱很爱。”
第二天上午九点,周欢被推进了移植仓。进仓前,她朝我和周母挥手,戴着口罩,但眼睛弯弯的,在笑。
“等我出来,我要吃张姨做的红烧肉。”她说。
“好,给你做,管够。”张姨含着泪说。
“妈妈,王芯,我进去了。”
“加油,欢欢。”
“加油,老婆。”
移植仓的门关上了。门上有个小窗,能看见里面。周欢躺在病床上,朝我们挥挥手,然后闭上眼睛,准备接受命运的洗礼。
我和周母、张姨站在窗外,一动不动,像三座雕像。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