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点睡觉。老人机躺在枕头下,像块冷掉的砖。
第一天,她熬到九点,跑到阳台看月亮。鹭洲多云,月亮隐在云层后,只有模糊光晕。她用红笔在日历上画圈:Day 1,月亮未现。
第二天,钱老师心理课加重剂量:“知遥,分离焦虑是正常的,但过度牵挂说明依恋不健康。试着把注意力转移到目标上——比如期末联考全市排名。”
沈知遥在问卷上勾选“很少思念他人”,笔尖划破纸背。
第三天,赵萱在食堂故意撞翻她的汤碗:“听说你那个小女朋友走了?难怪这几天魂不守舍。”
沈知遥擦着校服上的油渍,抬头:“你想再写一封检讨?”
赵萱脸色一僵,走了。周晓晓凑过来:“知遥,你最近真的有点……飘。老陈昨天问你题,你答非所问。”
沈知遥没辩解。她脑子里全是坐标码:H7(确认)、B3(安全)、G4(生病了吗?)。
第四天,她实在忍不了,放学后跑去老街糖水铺。老板认得她:“阿眠没来信啊,小姑娘,省城集训忙得很,可能没空。”
沈知遥买了一碗花生汤,坐在角落喝完,甜得发苦。
省城这边,林未眠的日子同样难熬。画室在郊区废弃工厂改建的园区,暖气不足,水管半夜冻裂,三十人挤在大通铺,呼噜声混着松节油味熏得人头痛。她每天画十二小时素描色彩速写,手指冻得开裂,裹着创可贴继续削笔。
公用电话亭在食堂门口,每次排队半小时起步。她试过打沈知遥家座机,被阿姨接通后转给母亲,对方客气地说“知遥在备考,勿扰”,随即挂断。
周二晚九点,她抱着改装收音机跑到画室外草坪——省城校园电台FM89.7有个点歌栏目,她提前三天写信投稿(用假名),点了《Fly Me to the Moon》,留言:“送给鹭洲的月亮,坐标H7。”
主持人念了留言,音乐响起时,林未眠对着收音机小声说:“沈知遥,我在,我平安。”
她不知道沈知遥能否收到,只能赌。
第六天,沈知遥在学生会办公室整理旧档案,无意间翻到一台被淘汰的旧收音机——电源键掉了,用胶布粘着。她想起林未眠给的改装机,从书包深处翻出来,接上插座,调到FM89.7。
杂音沙沙,电流声中忽然飘出熟悉的旋律——《Fly Me to the Moon》。她猛地坐直,音量调大,主持人声音插入:“刚才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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