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有那么一只鸟儿,它一生只唱一次,那歌声比世上所有生灵的歌声都更加优美动听。从离开巢窝的那一刻起,它就在寻找荆棘树,直到如愿以偿,才歇息下来。然后,它把自己的身体扎进最长、最尖的荆棘上,在那荒蛮的枝条之间放开了歌喉……”
是《荆棘鸟》。
沈知遥停下手里的笔。这篇小说她读过,关于极致的美与痛,关于明知结局仍要奔赴的执着。
林未眠的声音像羽毛搔刮耳膜:
“……我们在各自选择的荆棘丛中歌唱,不是为了被世界听见,而是为了听见彼此。”
读到这里,她停顿了很久,背景只有微弱的电流声。沈知遥几乎能想象她坐在麦克风前,睫毛垂下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控制台边缘。
“这首歌,送给所有还在找荆棘树的笨蛋。”
随后响起的不是歌曲,而是一段合成器生成的规律电子音——嘀嗒、嘀嗒、长短间隔,节奏分明。
沈知遥起初以为是故障,听了十几秒后猛然意识到:那是摩斯密码。
她曾在科技节选修课学过基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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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 O S
但紧接着是更长的一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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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 R O T E C T Y O U ?
(保护你?)
沈知遥心跳骤停一拍。
广播里林未眠轻轻笑了一声,像自言自语,又像对着虚空回答:“不用。我也可以保护别人。”
音乐正常切入,是那首《Fly Me to the Moon》。
沈知遥坐在原地,掌心出汗。摩斯密码那段不会被大多数人识别,只会被当作杂音——除了懂的人。这是林未眠在黑暗里给她的回应,比任何语言都大胆:我知道是你,我知道你在听,我也在朝你走。
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,沈知遥提前溜出教室。她绕到西侧旧楼的天井,那里有棵高大的凤凰木,枝叶半掩着广播站的窗。
林未眠果然在窗边趴着,嘴里含着棒棒糖,手里转着铅笔,画本摊在窗台上。看见沈知遥出现在楼下,她眼睛一亮,冲她勾勾手指。
沈知遥四下看看,确定没人,才快步爬上三楼。
广播站门开着,林未眠倚在门框上等她:“稀客啊沈**,主动来找我?”
“你中午广播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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