递过去:“听歌吗?没歌词的纯音乐,不会吵到你。”
沈知遥看着那只白色的耳机头,犹豫两秒,接过来塞进右耳。
舒缓的钢琴曲流淌进来,像清凉的水流,稀释了雷声的暴戾。
“这是什么曲子?”她问。
“《Rain after Summer》,夏天的雨。”林未眠自己也戴上另一只,“我喜欢下雨天听这个,感觉全世界都在陪我淋湿。”
两人肩并肩坐着,共享一首曲子。沈知遥的左耳还能听到隐约雷声,但右耳被温柔的旋律占据,恐惧感奇妙地消退了一些。
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练琴练到手指发麻,窗外也在打雷。母亲站在琴房门口冷着脸说“继续弹,这点噪音都克服不了怎么上台表演”。没人问她怕不怕,更没人给她一只耳机。
“沈知遥。”林未眠忽然叫她。
“嗯?”
“你要是想哭的话,现在挺好的。这么黑,我看不见,也不会笑话你。”
沈知遥喉咙发紧,眼眶酸涩得厉害,却仍强撑:“我没想哭。”
“好吧。”林未眠不勉强,换了个话题,“你以后想去哪里上大学?”
“北京,或者上海。”沈知遥机械地回答母亲规划好的路线,“Top2 优先。”
“哦。”林未眠嚼着吸管,“我想去哈尔滨。”
沈知遥一愣:“那么远?而且你不是怕冷?”
“想看雪啊,真正的鹅毛大雪,能把整个世界都盖住的那种。”林未眠笑了笑,“还想去看极光,之前跟你说过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是到时候你也想去,我可以勉为其难带上你。”林未眠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,“当然,前提是你别再天天板着脸。”
沈知遥没躲,那一撞很轻,像羽毛拂过。她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薄荷味和林未眠身上的松节油味混合在一起,在狭小空间里发酵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。
“我尽量。”她说。
耳机里的曲子循环到第三遍时,外面的雨声似乎小了。应急灯的光线也开始暗淡,电池快耗尽了。
沈知遥忽然想起什么:“你那天在广播站放的爵士乐,是什么?”
林未眠惊讶:“你听到了?”
“嗯,那天晚上我去找你的时候。”
“《Fly Me to the Moon》,老歌了。”林未眠语气里带着怀念,“我奶奶以前总哼这首,她年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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