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我把书小心地放回去。书脊已经磨损,但保存得很好,看得出主人的珍惜。
“你相信这种事吗?”我问,“一个人等另一个人几十年。”
“相信。”李木子说,“但不赞成。人生太短了,等不起。”
“但如果值得呢?”
“值不值得,只有等的那个人知道。”
我们在书店待了一个下午。我找到几本绝版的设计类书籍,李木子则淘到一本二十世纪初的上海游记。结账时,王爷爷从眼镜上方看看我,又看看李木子,说:“好好对木子,她是个好姑娘。”
我的脸一下子烫起来。李木子跺脚:“王爷爷!”
老人笑了,露出缺了一颗的门牙:“年轻真好啊。”
走出书店,天已经暗下来。路灯一盏盏亮起,梧桐叶在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。
“王爷爷就是这样,爱乱说话。”李木子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他很关心你。”
“嗯,我常来,有时候一待就是一天。他会泡茶给我喝,讲他年轻时的故事。”她顿了顿,“他说,人这一生,能遇到一个想见的人,是福气。能见到,更是大福气。”
我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灯光下,她的侧脸轮廓温柔,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。
“今天……”她转过头,看我,“今天开心吗?”
“开心。”我说,“比想象中开心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她笑了,“其实我超紧张,紧张到出门前换了三套衣服,最后还是穿了最普通的一套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怕你失望。”她诚实地说,“怕你觉得,啊,原来李木子就是这么普通一个人,不高,不特别漂亮,戴着眼镜,还有点害羞。”
“你不普通。”我说,“你是我认识的最特别的人。”
她的眼睛亮起来,像是有星星落进去。我们就这样站在路灯下对视,谁也没有移开目光。空气中弥漫着雨后泥土和植物的气味,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积水的声音。
“木子。”我轻声说。
“嗯?”
“我能牵你的手吗?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,悬在半空,微微颤抖。我伸手,握住。她的手很小,很凉,手心有薄薄的汗。
我们就这么牵着手,在傍晚的上海街头慢慢走。不说话,只是感受彼此手心的温度。她的手一开始很僵硬,慢慢放松下来,手指轻轻回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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