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名字:乔伊斯,伍尔夫,福克纳,普鲁斯特。这些名字我都听过,但没读过他们的作品。林晚晚在旁边快速记笔记,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。
讲师开始讲《尤利西斯》,讲乔伊斯如何用意识流打破时间的线性。我努力听着,但很多术语听不懂:意识流,内心独白,时空交错。我偷偷看林晚晚的笔记,她写得很快,但字迹依然工整。
“在《到灯塔去》中,伍尔夫用‘灯塔’这个意象,象征时间的流逝和记忆的凝固。”讲师继续说,“时间不是直线前进的,而是像潮水,来了又退,退了的又来了。记忆中的某个瞬间,可能比现实中的一年更漫长,更真实。”
这段话我听懂了。时间像潮水,来了又退。记忆中的某个瞬间,可能比现实中的一年更漫长。我想起林晚晚,想起我们在咖啡馆的那些下午。那些瞬间,在记忆里被拉长,放大,变得比日常的无数日子更清晰,更真实。
讲师又讲了福克纳的《喧哗与骚动》,讲普鲁斯特的《追忆似水年华》。他讲得很生动,不时引用作品中的句子,分析其中的时间处理。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,但能感受到那种美,那种文字的力量。
“最后,”讲师说,“现代主义文学告诉我们,时间不是客观的刻度,而是主观的感受。重要的不是时间本身,而是我们在时间中的体验,我们的记忆,我们的情感。就像普鲁斯特说的,真正的天堂,是失去的天堂。”
教室里很安静,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,和窗外隐约的蝉鸣。阳光在桌面上慢慢移动,从明亮到柔和。我坐在那里,第一次感到,文学原来可以这么深,这么美。
讲座结束,掌声响起。讲师鞠躬,开始回答提问。有几个学生举手,问了些专业的问题。我听着,虽然不懂,但敬佩他们的思考和表达能力。
提问环节结束,讲师收拾东西准备离开。林晚晚碰了碰我的胳膊:“要不要去打个招呼?陈教授人很好。”
“我?”我有些慌,“我不认识他,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“就说你是来听讲座的,觉得讲得很好。”她站起来,“走吧,我介绍你。”
我只好跟着她走到讲台前。陈教授正在整理教案,看到林晚晚,笑了笑:“晚晚啊,今天来听讲座了。”
“陈老师好。”林晚晚礼貌地说,“讲座很精彩。这位是我朋友,唐霖,他对文学很感兴趣,今天特意来听讲座。”
陈教授看向我,目光温和:“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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