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这话时,蜂蜜色的眼睛看着我,眼神清澈而真诚。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只有平等的尊重和鼓励。这种被认真对待、被相信的感觉,让我的心柔软成一团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,声音有些哑。
“不客气。”她笑了,端起咖啡,“来,为你的咖啡馆干杯,虽然它现在还不存在。”
我端起已经凉透的美式,和她碰了碰杯。咖啡杯相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,像某种承诺的开启。
那天下午,我们聊了很久。从咖啡馆的梦想,到写作的困惑,到生活的琐碎。她说她最近在纠结要不要考研,我说我在犹豫要不要报SCA的课程。我们分享彼此的犹豫和不确定,也分享那些小小的、确定的喜悦。
阳光在桌面上慢慢移动,从明亮到柔和,从金黄到橙红。窗外的天空被染成一片温暖的色调,云朵镶着金边。咖啡馆里的人来了又走,音乐从爵士换成了轻音乐,但我们还坐在那里,像两座被时光遗忘的岛屿。
六点半,她看了看手机:“我该走了,晚上还有读书会。”
“我送你到地铁站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并肩走出咖啡馆,傍晚的风很温柔,带着初夏的暖意。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,暖黄色的光晕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温暖。
“下周三,你还有空吗?”走到地铁站入口,她问。
“有,老时间?”
“嗯,老时间。”她顿了顿,然后说,“对了,下周六北大有个文学讲座,关于现代主义文学的,你有兴趣吗?我可以带你进去。”
我愣住了。北大,文学讲座,现代主义文学。这些词离我的世界太远了,远得像另一个星球。
“我……可能听不懂。”我老实说。
“听不懂没关系,感受氛围就好。”她说,“而且,讲座后有个小型的交流会,可以见到一些作家和学者。我想,也许对你有启发。”
对你有启发。她说这话时,语气自然,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但在我听来,却像一扇门被轻轻推开,门后是一个我从未涉足的世界。
“好。”我说,“我去。”
“那周六下午两点,北大东门见?”
“好。”
“那,下周见。”她挥了挥手,转身走进地铁站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我说。
她回头,笑了笑,然后消失在楼梯深处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地铁站入口明亮的灯光,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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