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根细针,密密麻麻地扎在心口。
陈小雨沉默了。她眼里的怒火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心疼的无奈。她慢慢放下手臂,那张皱巴巴的纸条依旧捏在她手里。她没再提撕掉它,也没再提去查是谁。
她只是重新拿起筷子,夹起那块我咬了一口的玉子烧,递到我嘴边。“凉了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但应该……还是甜的。我妈放了糖。”
我看着她固执举着筷子的手,看着她眼睛里映出的、狼狈的自己。心底那堵冰冷的墙,似乎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。我张开嘴,接住了那块玉子烧。这一次,舌尖尝到的,不再是纯粹的咸涩。一丝微弱的、几乎被泪水掩盖的甜味,在咸涩之后悄然泛起,像黑暗里挣扎着亮起的一点星火。
我用力地咀嚼着,咽下去,连同喉咙里翻涌的哽咽。
陈小雨把那张纸条对折,再对折,折成一个更小的方块,然后塞进了自己校服裤子的口袋里。“行,不撕。”她说,语气平静下来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断,“那就留着。留着提醒自己,有些人的嘴,比厕所还脏。但她们放她们的屁,我们吃我们的饭。”
她打开自己的饭盒,夹起一大块炸虾,恶狠狠地塞进嘴里,用力嚼着,仿佛在嚼着那些看不见的敌人。“我妈说了,”她腮帮子鼓鼓的,声音含混不清,“天塌下来,也得先吃饱饭。吃饱了才有力气哭,有力气骂,有力气……不把那些狗屁倒灶的事当回事。”
她的话像一阵带着粗粝沙石的风,刮过我混乱的心绪,虽然疼,却意外地吹散了一些阴霾。我学着她的样子,也夹起一块炸虾,放进嘴里。酥脆的外壳在齿间碎裂,鲜甜的虾肉带着温度滑入喉咙。胃里有了食物,那冰冷的、空落落的恐慌感,似乎真的被驱散了一点点。
我们就这样并排坐着,背靠着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水泥矮墙,沉默地吃着饭盒里的食物。风卷着远处操场上隐约传来的哨声和喧闹,拂过我们的发梢和衣角。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,晒得裸露的皮肤微微发烫,也晒干了眼角残留的湿意。
陈小雨吃完最后一口饭,满足地叹了口气,从书包侧袋里摸出一个小本子——正是我早上画了小太阳的那个练习本。她翻到扉页,指着那个用黄色荧光笔画的小太阳,咧开嘴笑了:“你看,我就说嘛,这光芒画得超——级好看。像真的会发光一样。”她的手指在那个小太阳上点了点,“晚晚,你心里也有个小太阳的。别让那些烂人烂事,把它给遮住了。”
她把本子塞到我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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