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硌着皮肤,带来一种尖锐的刺痛感。我把它死死攥住,仿佛要捏碎那里面可能包裹的恶意,然后迅速塞进了校服口袋的最深处。布料粗糙的触感摩擦着指节,口袋里那方小小的硬物,却像烙铁一样烫着大腿外侧的皮肤。
整个上午剩下的时间,都变成了一场漫长的煎熬。英语老师在讲台上讲解着复杂的语法结构,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,模糊不清地传过来。我的视线落在摊开的试卷上,那些字母和符号扭曲跳跃,无法拼凑出任何意义。口袋里的纸条像一块烧红的炭,灼烧着我的神经。粉笔灰在阳光里无声地飘落,落在摊开的试卷上,落在我的指尖,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、污浊的质感。
“晚晚?”一张折成小方块的纸条从旁边推了过来,是陈小雨的字迹,带着她特有的、几乎要穿透纸背的急切,“你脸色好差!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
我拿起笔,笔尖悬在纸条上方,却迟迟落不下去。该怎么告诉她?告诉她我听到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议论?告诉她我收到了一张写着“真恶心”的匿名纸条?告诉她那些流言像无形的藤蔓,正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来,勒得我快要喘不过气?最终,我只在纸条背面潦草地写了一句:“没事,有点头晕。”然后推了回去。
陈小雨几乎是立刻扭过头,用口型无声地问:“真的?”她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和不信。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点了点头,随即飞快地低下头,避开了她探究的目光。视线落在试卷上,笔尖无意识地用力,只听“啪”一声轻响,自动铅笔的笔芯猝然折断,在洁白的试卷上留下一个突兀的、漆黑的星形墨点。那墨点迅速晕染开一小片,像一颗丑陋的污渍,刺眼地凝固在那里。
午休铃声终于响起,教室里的人潮涌向食堂。我坐在座位上没动,只觉得浑身脱力。陈小雨一把拉起我的胳膊,力道大得不容拒绝:“走!跟我来!”
她不由分说地拽着我,穿过喧闹的走廊,爬上通往天台的楼梯。铁门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推开后,喧嚣瞬间被隔绝在身后。天台上空无一人,只有正午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,晒得水泥地面微微发烫。风很大,吹乱了我们的头发和衣角。
陈小雨拉着我在一处背风的角落坐下,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两个沉甸甸的饭盒。“喏,我妈特制的治愈料理!”她打开其中一个,里面是金黄的玉子烧、翠绿的西蓝花和饱满的炸虾,香气扑鼻。她又打开另一个,推到我的面前。
我低头看着饭盒里精致的饭菜,却毫无胃口。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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