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点头,没说话。
“那我明天再来看你。”
她还是点头。
我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走到门口,我回头看她。她还坐在那儿,一动不动,像一尊雕塑。床上,她妈妈还在睡,呼吸均匀,仿佛只是太累了,需要好好睡一觉。
轻轻带上门。走廊里的灯惨白,照得人脸发青。我靠在墙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地板很凉,透过薄薄的裤子,一直凉到心里。
掏出手机,屏幕一片空白。没有未接来电,没有新消息。世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每天都去医院。有时她妈妈醒着,看见我,会艰难地扯出一个笑,用还能动的左手比划着什么。周欢就翻译:“我妈说谢谢你来看她。”
“阿姨您别客气,好好休息。”我说,然后把买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。
周欢妈妈又说了一串含糊的音节。周欢沉默了一下,说:“她说让你劝劝我,别放弃上大学。”
我的心一紧,看向周欢。她低着头削苹果,刀子在果皮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“阿姨,”我说,声音有点抖,“您放心,周欢一定能上大学的。我们一起想办法,天无绝人之路,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周欢妈妈看着我,眼睛湿了。她点点头,想说什么,但说不出来,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。周欢放下刀,走过去握住妈妈的手:“妈,你别说话,好好休息。我会想办法的,你别担心。”
但有什么办法呢?
我去问医生。医生说,周欢妈妈的情况不乐观,即使度过危险期,后续的康复治疗也是漫长而昂贵的。护工、理疗、药物,每一项都需要钱,很多钱。
“她家里经济条件怎么样?”医生问我。
“不太好,”我老实说,“她妈妈是病退,靠接点手工活维生。”
医生叹了口气,拍拍我的肩:“小伙子,尽人事,听天命吧。”
尽人事,听天命。这六个字像石头一样压在我心上。
我又去找班主任。班主任听了,沉默了很久,说学校可以帮忙申请助学金,但数额有限。她又给了我几个慈善机构的联系方式,让我试试。
我一个个打电话,发邮件。有的石沉大海,有的说需要排队,有的说条件不符。世界这么大,愿意伸出的手却那么少。
周欢开始变得沉默。她白天在医院照顾妈妈,晚上回家,还要折那些没折完的纸鹤——婚庆公司的单子还没交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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