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如果,”我打断她,握住她的手,“周欢,不管你在哪儿,我都会去找你。你在北京,我就去北京;你在上海,我就去上海;你在天涯海角,我就追到天涯海角。这辈子,我跟定你了。”
她看着我,眼睛在星光下亮得像两汪深潭。过了很久,她笑了,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碎开了,又有什么东西重新长出来,更坚韧,更明亮。
“傻子,”她说,声音有点哑,“这种话,要说一辈子的。”
“那就说一辈子。”我说,低头吻她。
这个吻很轻,但很长。长到远处的教学楼熄了灯,长到保安打着手电筒来清场,长到星光流转,夜风温柔地吹过整个春天。
分开时,我们都有些喘。她的手还被我握着,掌心有薄薄的汗。
“明天我就不来送你了,”她说,“免得……分心。”
“嗯,”我点头,“考完见。”
“考完见。”
我们站起来,手牵手走下看台。走到操场门口,她松开手,转向我:“王芯。”
“嗯?”
“加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她看着我,看了很久,然后踮起脚,在我唇上轻轻碰了一下,转身跑开了。月光下,她的背影小小的,但很挺拔,像一棵小白杨,在风里站得笔直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跑远,消失在夜色里。然后抬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有初夏的味道,有泥土的味道,有她洗发水的味道,还有某种说不清的、属于未来的味道。
明天就要上战场了。但我不怕,因为她在我身后,在我心里,在我所有关于明天的想象里。
我转身,朝宿舍走去。脚步很稳,一步,一步,像要把这个春天的夜晚,稳稳地踩进记忆里,然后在往后的许多个春天,开出相似的花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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