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蝴蝶落在花瓣上。我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放松,任由她靠着。车载着我们摇晃晃地前行,穿过城市,穿过暮色,穿过这个冬天最后的日子。
到她家那站时,雪下得更大了。我们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,谁都没动。
“那我上去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但她没走,我也没走。雪花在我们之间纷纷扬扬,像一道透明的帘子。站台的灯昏黄,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错在一起。
“周欢。”我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春节……我给你打电话,你一定要接。”
“好。”
“每天都要接。”
“好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我搜肠刮肚想找个理由,最后说,“然后我给你讲我老家的事,可好玩了,有庙会,有舞龙,还有……”
“王芯,”她打断我,上前一步,轻轻抱住我,“一路顺风。”
我一愣,然后回抱住她。很用力的一个拥抱,像要把她嵌进身体里。她的头发蹭着我的下巴,有雪花的凉,和她身上熟悉的味道。我低头,在她耳边说: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她的声音闷在我肩头。
抱了很久,久到公交车又来了两趟,我们才松开。她转身朝小区走去,没回头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,然后才慢慢转身,朝反方向走。
雪越下越大,很快覆盖了刚才的脚印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寒假第一天,我就跟爸妈踏上了回老家的火车。
老家在北方一个小县城,冬天冷得要命,但年味很足。街上挂满了红灯笼,家家户户门口贴着春联,空气里总飘着炸丸子和炖肉的香味。亲戚很多,这家请那家请,每天都有饭局。饭桌上,大人们总爱问我:“小芯啊,学习怎么样?能考上一本不?”
“能。”我总是这么说。
“有目标学校没?”
“想去北京。”
“北京好啊,首都!有出息!”
我笑着应和,心里想的却是她在做什么。是帮妈妈折纸鹤,还是在复习?天这么冷,她手会不会又冻了?她妈妈的眼睛怎么样了?
每天晚上九点,我会准时给她打电话。
“今天折了多少只?”我问。
“两百多,”她说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手都僵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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