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谢谢。”
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。镜子映出我紧张的脸。我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三楼的走廊很安静,铺着浅绿色的地毯,脚步声被吸收。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,混合着淡淡的饭菜香。
活动室的门是透明的玻璃,能看见里面。我停下脚步,透过玻璃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,背对着门。穿着浅蓝色的病号服,头发剪短了,刚到肩膀。她手里拿着一本书,但没有在看,只是望着窗外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。
瘦了。这是第一个念头。她瘦了很多,病号服显得空荡荡的。肩膀单薄得像一折就断。
我推开门。声音惊动了她,她缓缓转过头。
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。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窗外的鸟叫声,远处隐约的电视声,走廊里的脚步声,全都消失了。世界缩小到这个房间,缩小到我们之间十米的距离。
她看着我,眼神起初是茫然的,像在辨认一个遥远的记忆。然后,慢慢地,那里面有了光,有了温度,有了……眼泪。
“王梓?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不确定。
“是我。”我听见自己说,声音沙哑。
她放下书,站起身。动作很慢,像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。她朝我走来,一步,两步,三步。在距离我两米的地方停下,不再靠近。
我们就这样站着,对视。她的脸苍白,眼下有淡淡的青色,嘴唇干燥起皮。但那双眼睛,那双我日思夜想的眼睛,依然清澈,只是多了些我读不懂的东西——疲惫,脆弱,还有深深的歉意。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?”她问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病号服的衣角。
“阿姨说可以探视。”我说,然后顿了顿,“而且,我想见你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声音哽咽,“我……我把一切都搞砸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我摇头,向前一步,又一步,直到我们之间只剩一步之遥,“你只是生病了。生病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可是我答应过你,要好好的。我答应过要等你,要和你一起去南京。”她哭得更厉害了,肩膀颤抖,“但我做不到,王梓,我做不到。那些黑暗又回来了,它们抓着我不放。我努力了,我真的努力了,但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她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她的手冰凉,还在发抖,“我看过你的日记。你每天都在努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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