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密电报的收发、译电与电波安全,是连接前线与后方、中国与英美盟军的信息枢纽,沉稳可靠,从无半分差错。
坐在陈守义身侧的,则是机要秘书曾妍。一身素色布裙,不施粉黛,眉眼温婉却透着一股坚定。自陈守义组建合委会起不久,曾妍便一直随侍左右,机要文件、行程安排、核心密令,无一不经她之手。她话不多,却心细如发,守密如瓶,是陈守义最贴近身边、也最无需设防的人。
一张圆桌,七个人,没有外人,没有客套,全是一路风雨同舟、将后背放心交给彼此的自己人。
今日一聚,一来庆贺曼德勒大捷,一解连日辛劳;二来为周刚接风洗尘,慰问他前线奔波之苦;三来,也是借着这难得的松弛,让一直紧绷如弦的核心班子,稍稍喘口气。
餐厅的服务员轻手轻脚布好了菜,皆是重庆本地常见的家常菜——夫妻肺片、宫保鸡丁、回锅肉、麻婆豆腐、辣子鸡等等,烟火气十足,没有半点奢华排场。陈守义素来不喜铺张,合委会上下风气亦是如此,越是战时,越要勤俭务实,这一点,所有人早已心照不宣。
菜上齐,陈守义抬手示意服务员退下,亲自起身,从柜中取出两瓶封存已久的泸州老窖。
瓶身一启,醇厚浓烈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,直冲鼻腔。
在座众人皆是一怔。
陈守义的酒量,在合委会内部并不算秘密。
他这一世是浙江宁波人,江南人士,本就不善烈酒,平日里应酬,至多浅尝几口黄酒,点到为止。自民国二十四年穿越而来,整整七年时间,他几乎从未有过片刻清闲:从早期暗中筹备兵工改良,到临危受命主持兵工内迁,再到如今一手撑起合委会,周旋于重庆官场、军方、英美盟军之间,殚精竭虑,日夜不休。偶有应酬场合,也多是点到即止,从未放开喝过一顿真正的酒。
旁人只当他是酒量浅、性子持重,唯有陈守义自己清楚,他骨子里,从来不是一个不能喝酒的人。
上一世,他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,生于延安,长在红旗下,中学就读于北京,哈军工以优异成绩毕业后,便一头扎进了祖国的兵工事业。东北、内蒙的兵工厂、研究所,天寒地冻,条件艰苦,三线建设时期,又在贵州深山里一待就是整整十年。
那些地方,哪一个不是喝酒豪爽之地?
兵工厂里,老兵多、汉子多、工程师多,大家同吃同住同攻关,遇到难题一起扛,拿下成果一起庆。酒桌就是饭桌,饭桌就是交心之地。不会喝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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