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个机要秘书,远比几张图纸更加珍贵。
“钱大姐,我错了……”曾妍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,愧疚不已,“我只顾着图纸有用,一时心急,忘了规矩,险些坏了组织大事,今后绝不再犯。”
钱瑛看着她满脸懊悔,神色稍稍缓和,轻叹一声:“你年轻,初次接触这般核心机密,热血冲动,情有可原,但绝不能再有下次。我们干地下工作,忍的是一时,谋的是长远。沉不住气,守不住心,迟早要出大事。”
曾妍重重点头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:“我记住了,大姐,今后一定严守纪律,绝不再擅自行动。”
钱瑛不再多说,拿起那叠图纸,仔细翻看。越往下看,她的神色越是凝重,原本紧绷的眉眼间,渐渐露出一丝震惊。
她虽不专攻军工,可常年主持敌后工作,对根据地的军工困境一清二楚。这些图纸看似简陋,却句句实用,招招关键,尤其是那份硝铵化肥加柴油、锯末的炸药配方,原料易得、工艺简单、威力不俗,简直是为敌后根据地量身定做。
这般东西,陈守义竟真的随手交给曾妍销毁?
钱瑛心底泛起一丝疑云,却没有表露出来,只是将图纸妥善收好:“东西我会安排送往延安。你回去之后,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,安心做好本职工作,切记,守好自己,便是对党最大的贡献。”
“是。”曾妍郑重应下。
离开接头点,曾妍的心情依旧沉重。她虽因擅自行动受了批评,可一想到那些图纸终将送到根据地,化作抗敌的力量,心底又多了几分慰藉。她暗暗发誓,今后定要谨遵钱瑛教诲,沉稳谨慎,绝不再因一时热血坏了大局。
而钱瑛在曾妍离开后,立刻通过秘密交通线,将这份军工图纸加急送往延安。
数日后,延安方面的回电便传到了重庆。
电报内容很短,却字字千钧——
“图纸悉数收到,经军工专家核验,极具实战价值。迫击炮改火箭筒、定向雷结构简单,便于敌后仿制;硝铵炸药配方原料易得,威力可靠,可大规模推广,对我根据地军工建设意义重大,解燃眉之急。此份情报,功不可没。”
钱瑛握着那份回电,站在窗前,望着重庆沉沉的夜色,久久没有说话。
她一生从事地下工作,见过太多试探与布局,太多刻意与诱饵。
陈守义,真的只是疏忽大意,将这般珍贵的军工图纸当作废纸,随手交给新任秘书销毁吗?
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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