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他觉得可靠,更让他愿意交付后背。
在他昏迷的这两天两夜里,守在他身边的,不是所谓的同胞,不是庙堂之上的高官,不是利益相交的伙伴,而是这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。
何其讽刺,又何其悲凉。
陈守义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干涩沙哑,如同被砂纸磨过一般,几乎不成调:“多久了。”
“两天两夜,陈先生。”唐尼上前一步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,“医生说您是心力交瘁,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……您不要再想那些事了,身体要紧。”
阿瑟也跟着点头,眉头紧锁:“医生吩咐了,你需要静养,至少还要卧床休息一周,不能劳累,不能受刺激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
陈守义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他缓缓撑着身子,想要坐起来,动作有些僵硬,每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的酸痛,可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,依旧是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阿瑟连忙伸手想去扶他,却被陈守义轻轻挡开。
他靠在床头,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眼底最后一丝迷茫也彻底散去,只剩下冰冷的沉寂。那些翻涌在心底的悲痛、绝望、不甘、愤怒,全都被他强行压制下去,转化成了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。
他已经确认了无数遍。
贝蒂不在了。
永远不在了。
哭,无用。痛,无用。沉沦,更无用。
逝者已矣,生者,只能带着这份沉重,走下去。
只是这一次,他走的路,将不再有半分温情,不再有半分犹豫,不再有半分对人性的奢望。
“唐尼。”陈守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立刻去安排,调用克莱斯勒最快的专机,我要去底特律。”
唐尼一愣,显然没料到他醒来第一件事不是休养,而是做出这样的决定:“陈先生,您现在的身体……底特律路途遥远,您撑不住的。您应该先好好治疗,等身体好转……”
“按我说的做。”陈守义没有多余的解释,眼神淡漠,却带着让人无法反驳的压力,“现在,立刻,马上。”
唐尼看着他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,到了嘴边的劝说硬生生咽了回去。他认识的陈守义,冷静、睿智、心怀家国,做事总有周全的考量,可此刻的陈守义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温度,只剩下一具由意志和决断支撑的躯壳,冰冷,坚硬,让人不敢违逆。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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