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模军工建设的专家,为同盟国提供可行方案;而中国,更需要通过他在英美的工作,争取更多援助,打通技术合作通道,为国内持久抗战积蓄力量。
这一路,他走了整整十四天。
从重庆出发,经香港、旧金山、纽约,跨太平洋、大西洋,数次转机,数次护航,一路戒备,一路艰险。十四天里,他几乎没有真正安睡过,飞机上的颠簸、狭小的空间、时刻紧绷的神经,都在考验着人的意志。可他从未有过半分退缩,每当疲惫袭来,他便翻开自己撰写的《兵工厂选址守则》,一字一句核对细节,在脑海中模拟英国本土的地形地貌。
当飞机终于进入英国领空时,天边已泛起微光。下方是熟悉的英伦丘陵,田野、河流、小镇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可随处可见的防空炮阵地、被轰炸过的废墟、道路上的军用车辆,都在无声诉说着这里的战争残酷。
飞机没有降落在伦敦市区机场,而是先抵达英格兰南部的费尔福德空军基地。这里是皇家空军重要的重型轰炸机机场,戒备等级极高,跑道、机库、营房全部经过伪装,地面防空火力密布。飞机落地滑行,引擎声渐渐平息,舱门打开,一股带着寒意的湿冷空气涌入机舱——伦敦的冬天,阴冷刺骨。
陈守义整理了一下衣领,提着那只至关重要的铁皮箱,缓步走下舷梯。
没有红旗招展,没有锣鼓喧天,没有欢迎人群列队相迎。不是规格不够,而是战时伦敦,全城实行最严格的防空管制,灯火管制尚未解除,任何大规模聚集、任何显眼的动静,都可能引来德军轰炸机,招致灭顶之灾。
可这份冷清之下,却是同盟国最高规格的迎接。
跑道一侧,几辆黑色轿车静静等候。车前站着数人,为首的正是阿瑟。这位与陈守义多次合作、深知其才能的兄弟,此刻身着正装,神色郑重。他身旁,站着中华民国驻英大使郭泰祺,英国皇家空军高级将领、战时内阁相关负责人、美国驻英军事代表,无一不是美英两国军政与军工领域的顶级人物。
他们没有大声寒暄,没有过多客套,只是以眼神与沉稳的握手,表达着最隆重的欢迎。
“贾斯汀,你终于到了。”阿瑟上前一步,紧紧握住陈守义的手,语气中带着难掩的激动与释然,“不列颠等你很久了,整个同盟国都在等你。”
陈守义微微点头,声音平静却有力:“战事紧急,不敢耽搁。我人到了,工作便可以开始。”
短短一句话,便道出了他此行的目的——不是做客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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