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而来。
陈守义捏着电报,指节微微用力,缓缓闭目。
他比谁都清楚前线有多难。
日军坦克横冲直撞,步兵波浪式冲锋,中国军队缺枪少炮,只能以血肉填防线,每一寸土地都要用命去换。
火箭筒、定向雷、冲锋.枪,这三套刚成型的近战组合,随便丢到哪一条战线,都能立刻降低成百上千的伤亡。
可他不能发。
一枚都不能发。
不是吝啬,不是藏私,而是——还不到时候。
他睁开眼,提笔蘸墨,在回电上只写下一行字:
“新械产量微薄,暂不宜分散。拟全数集中,另作专配专运。守义顿首。”
写完,他直接交给卫兵:
“即刻发往南京兵工署。”
卫兵不敢多问,快步离去。
办公室内重归安静,只剩下窗外机床的隆隆震动。
陈守义走到墙边,凝视那张悬挂已久的全国军用地图。
目光没有落在北平,没有落在华北,没有落在大同、张家口,而是一路向南,死死钉在长江入海口那一片狭长的滩涂与楼宇之上。
上海。
他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清楚,真正决定中国抗战前期命运的,不是华北平原的千里奔袭,而是淞沪那一城一池的血肉磨坊。
日军重炮、航母、飞机、坦克,在华北平原可以尽情展开,横冲直撞。
火箭筒、定向雷、冲锋.枪,在那种开阔野战中,作用有限,且极易过早暴露,让日军提前摸清底细、研究对策。
只有在狭窄街巷、断壁残垣、近距离肉搏的城市巷战里,这一套组合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。
只有在死守不退的阵地防御战里,有限的新武器才能化作最锋利的刃、最坚固的盾。
而现在,全国最可能、也最必须爆发这种惨烈巷战的地方,只有上海。
那一战,将是中央军最精锐嫡系的倾巢而出。
那一战,将是中国向世界展示抗战决心的决死之地。
那一战,输不起,也拖不起。
好钢,必须用在刀刃上。
好刀,必须留到最关键的时刻再出鞘。
产量本就微薄,火箭筒第一批成品不过数百之数,一旦分散到华北千里战线,杯水车薪,转瞬便淹没在战火之中,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。
唯有集中、专属、绝密,全部压到即将开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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