搜身,也抓不到任何实据。
清晨的金陵兵工厂,已经响起隆隆机器声。
高炉、车床、冲压机、锻压机依次轰鸣,烟囱冒着淡灰的烟,工人们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,埋头在各自工位上。空气中弥漫着铁屑、机油与炭火混合的味道,这是属于中国军工最真实的气息。
陈守义沿着熟悉的道路走向技工会所,一路不少相熟的技工与他打招呼。
“陈工,回来了!”
“家里事处理完了?”
他一一颔首回应,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。
几个穿着便装、神情鬼祟的人在车间外围游荡,不像工人,也不像巡检,应该是厂办或工务科的人,眼神总往工程师、技工身上瞟。陈守义心中了然——监视的人,已经来了。
他刚走进办公室,放下外套,门就被敲响。
来人正是工务科副科长李茂才。
此人中等身材,面皮白净,留着整齐的分头,一身中山装熨得笔挺,只是眼神里带着一股市侩的精明。他一进门,就堆起满脸笑,语气热络:
“守义啊,可算回来了。家里一切安好?”
“劳李科长挂心,家中琐事,已处理妥当。”陈守义语气平淡,不卑不亢。
李茂才在屋里踱了两步,目光在桌面上扫了一圈,没看到什么图纸笔记,便故作随意地开口:“守义,你是咱们厂留过洋的大才,懂技术、有见识。最近上面很重视军械量产效率,特意让我问问,咱们现有的机械设备,到底能不能再挖挖潜力?”
陈守义心中冷笑,面上不动声色:“李科长也清楚,咱们的机床多是北洋时期留下来的老设备,精度不够、压力不足,小零件勉强应付,想要大批量生产新式武器,绝无可能。”
“新式武器?”李茂才眼睛微亮,追问道,“陈工莫非……已经有什么想法?”
“只是纸上谈兵。”陈守义淡淡推开,“没有新式机床、没有合格钢材,再好的图纸,也只是堆废纸。我这些天在家,也只是翻了翻旧资料,徒呼奈何。”
一句话,把所有话头都堵死。
李茂才碰了个软钉子,脸上笑容僵了僵,又不死心:“话不能这么说嘛。听说……你前几天去了上海?上海那边,可有什么军工界的朋友?或是国外的消息?”
来了。
陈守义抬眼,目光平静地与他对视:“上海是大城市,走亲访友,也顺便逛逛洋行,看看能不能买到些趁手的工具。怎么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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