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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夫吓得不敢多问,拼尽全力拉车。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,甚至能听见生硬的中文喝骂:“站住!不许跑!”
陈守义没有回头,把车钱随手丢在座位上,然后猛地俯身,抓住车沿,借力一跃而下,落地时就势一滚,避开了身后飞来的斧头。黄包车依旧向前冲去,分散了对方的注意力。
两个密探见状,立刻分兵,一人追车,一人直扑陈守义。
对方显然受过训练,出手狠辣,直取要害。陈守义虽不是沙场悍卒,但毕竟年轻,又在兵工厂常年与机械、枪械打交道,锻炼得身强力壮,反应灵活。他侧身躲开对方的擒拿,身体前扑,手肘狠狠撞在对方肋下,只听一声闷哼,密探瞬间疼得弯下腰。
陈守义趁势一个大摆拳拍在对方太阳穴上,也不看打击效果,绝不恋战,转身就往巷子里冲。上海的弄堂错综复杂,如同迷宫一般,是摆脱追踪的最好去处。身后的脚步声紧追不舍,还有清脆的口哨声,显然追车的那个人已经反应过来,追自己的同时还在召集同伙。
他七拐八绕,凭借着后世对弄堂的模糊记忆,拼命狂奔,冷风刮在脸上,生疼。不知跑了多久,身后的动静终于淡了下去,他靠在斑驳的墙壁上,大口喘着气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。
从背包侧面的口袋里摸出怀表,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,已经是夜里九点。
必须尽快赶火车回南京,多在上海留一刻,便多一分危险。
他整理好衣物,拍掉身上的灰尘,绕出弄堂,重新叫了一辆黄包车,直奔上海北站。一路之上,他格外警惕,反复观察四周,确认没有尾巴后,才松了口气。
上海北站灯火昏暗,往来旅客行色匆匆,夜里的车次本就不多。陈守义买了最近一班开往南京的慢车票,没有座位,只能挤在车厢的连接处。
火车鸣笛启动,缓缓驶离上海站。
陈守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,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。他知道,此次脱身只是暂时的,日方绝不会善罢甘休,说不定能闻着味儿追到兵工厂来。而美国人那边也变数重重,理查德森的承诺,能否兑现还是未知数。
但他不后悔今天有点莽撞的行动。
没有冲压机床,就没有量产的冲锋.枪,没有足够的火力,中国的士兵在战场上,就只能用血肉之躯抵挡日军的钢枪大炮。消音.器换机床,看似以小博大,实则是他能抓住的,唯一一根救命稻草。
车厢里弥漫着烟味与汗味,嘈杂不堪。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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