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二文满脸是血，嘴唇高高肿起，身上的衣服破成了布条。
廖杰雄从台阶上走下来。他在赵二文面前停住脚步，皮鞋踢了踢赵二文的大腿。
“你小子刚才放狠话不是挺溜的吗？”廖杰雄冷笑一声。
“我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。怎么还没打完就脚底抹油了？”
赵二文抬起头，死死盯着廖杰雄。
“呸。”
廖杰雄一口唾沫吐在赵二文的脸上。
赵二文抬起被踩破皮的手，用力擦掉脸上的口水。他现在是案板上的肉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。
但他不能认怂。认怂就全完了。
“快把我放了。”赵二文咬着牙，牵动了脸上的伤口，疼得直抽气。
“今天的事，我可以当没发生过。否则，我大哥陈起立绝不会善罢甘休。竹联帮数千帮众，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你们天道盟淹死。”
廖杰雄转过头，看向台阶上的楚飞。
“楚爷，这孙子还在拿陈起立压人。怎么处置？”
楚飞站在台阶边缘。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赵二文。
陈起立？
楚飞连四海帮的盘子都敢直接吞，连蔡观伦这个烫手山芋都敢接，他会在乎一个陈起立？不动竹联帮，只是因为时机未到。但既然对方主动把脸凑过来，不打回去，真当他楚飞是泥捏的。
站在楚飞右侧的蔡观伦屏住呼吸。他看着地上的赵二文，心里飞速盘算。如果换作是他，这个时候肯定会顺水推舟，拿赵二文去跟陈起立谈判，换取最大的利益。毕竟直接废了赵二文，就是彻底跟竹联帮撕破脸。楚飞会怎么选？
楚飞抬起手，随意地挥了一下。
“废了他。”
简短的三个字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让他这辈子都坐在轮椅上。”
蔡观伦猛地转头看向楚飞的侧脸。这种不计后果的霸道，直接击碎了蔡观伦心里最后的一丝侥幸。跟着这样的人，根本没有左右逢源的余地。要么一条路走到黑，要么粉身碎骨。
赵二文听到这句话，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。
他以为楚飞最多就是砍他几根手指，或者要一笔巨额赎金。在道上混，只要命还在，总有翻盘的机会。
但打断双腿，一辈子坐轮椅。这比杀了他还难受。一个残废，在竹联帮连条狗都不如。
“不要！”赵二文彻底慌了。他双手撑着地，想要往后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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