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工具箱,搬来人字梯,爬上去检查天花板里的线路。
我继续看着桌上的文件,似乎完全不在意他。办公室里只有吴刚摆弄工具发出的轻微声响,以及窗外渐渐又大起来的雨声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,吴刚在上面说:“三姐,好像……好像是接口有点受潮,接触不良,我紧一紧试试。”
“快点!磨磨蹭蹭!” 我不耐烦地呵斥道,“这点小事都干不好,要你有什么用!”
“就好了,就好了。” 吴刚在上面连声应着。
就在这时,我似乎是因为等得不耐烦,站起身,踱步到窗边,背对着吴刚,看着窗外重新变得密集的雨丝。
然后,我用一种不高不低、恰好能让梯子上的他听到,但又不会显得太刻意、仿佛是自言自语般的音量,带着一丝疑惑和审视,低声快速地说了一句:
“左耳有疤的人,信得过吗?”
这句话说得极快,语气平淡,甚至有些含糊,几乎淹没在我手指无意识敲击窗棂的“哒哒”声和窗外的雨声中。
说完,我没有任何停顿,也没有回头,仿佛只是随口嘟囔了一句无关紧要的话,又仿佛是在思考某个与眼前电工完全无关的问题。
但我全身的神经,在那一刻都绷紧了。耳朵竖起着,捕捉着身后,梯子上传来的任何一丝一毫的动静。
吴刚摆弄工具的声音,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。
也许只有零点一秒,短到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紧接着,他拧动螺丝、检查接口的声音又正常响起,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他没有回答。没有发出任何异常的声响。他甚至没有回头,或者从梯子上下来。
但我知道,他听到了。
他一定听到了。以他作为潜伏者的警觉,以他此刻的距离,他不可能没听到我这句看似突兀的话。
“左耳有疤的人”——陈国华。
“信得过吗?”——这是最直接的试探,也是最危险的询问。
如果他已经背叛,那么这句话就是致命的把柄。
他没有回应。这本身就是一种回应。
在眼下的环境,沉默,也许是最安全,也最明智的选择。
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,没有肯定,没有否定,只是继续干着他的活,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什么都没听到、专心修电路的老师傅。
几分钟后,吴刚从梯子上下来,擦了擦手上的灰,卑微地汇报道:“三姐,弄好了,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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