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眼睛。
风吹过阵峰,将石壁上残存的阵纹吹得忽明忽暗。
那些阵纹在风中轻轻颤动,发出细微的嗡鸣声,像是在说话。
苏瑶听着那些声音,终于哭了出来。
不是无声地流泪,是嚎啕大哭,像一个孩子。
她哭得浑身发抖,哭得喘不上气,哭得把储物袋攥出了褶皱。
陆寻坐在旁边,没有说话,没有动。
他就那么坐着,等她的哭声渐渐变小,等她抬起头,用袖子擦干眼泪。
“他还有没有说别的?”
“说了。师父还说,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,不是研究出九宫锁天阵,不是刻满整座山的阵纹。是你叫他第一声爹的时候。”
苏瑶闭上了眼睛,眼泪又从眼角滑下来,她突然觉得胸口憋得难受,口中那句迟来的呼唤终是脱口而出:
“爹!”
夕阳落下去了。
天黑了。
阵峰上的阵纹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光,像星星一样,一颗一颗的,从山脚到山顶,从山顶到山脚。
苏瑶站起来,把储物袋系在腰间,她转过身,看着陆寻。
“谢谢你,陆师弟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她走了几步,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“师父——爹走的时候,你一直在身边吧?”
“在。”
“他最后……是什么样子?”
“师父他,是笑着走的。”
苏瑶点了点头,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陆寻一个人坐在崖边,看着脚下那些微弱的阵纹。
它们在风中轻轻颤动,发出细微的嗡鸣声,像是在说话。
像是在说——我还在。
他伸出手,摸了摸身边的石头。
云鹤子常坐的那块石头,已经被磨得很光滑了。
石头上有一个浅浅的坑,那是茶壶底压出来的。
老头子每天端着茶壶坐在这里,半睁半闭着眼睛,像是在晒太阳,又像是在等什么。
他现在知道了。
老头子等了一辈子,等女儿叫他一声爹。
师父,您等到了。
……
战后的青云宗,如今已是千疮百孔。
宗主之令也下来了,命陆寻代为执掌阵峰,负责重建事宜。
陆寻收起哀思,统筹上下,阵峰的重建工作在有条不紊中进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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