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留在红绣楼的第三日,暮雨敲打着朱红窗棂,将庭院里的海棠枝桠晕成一片朦胧的墨色。他坐在石桌旁,指尖反复摩挲着胸口的魂牌,木牌的温度透过粗布长衫渗进来,与吕玲晓生前的指尖温度渐渐重合。石桌上,那幅他补完的海棠绣品静静铺展,嫣红的花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,仿佛藏着某种未被言说的秘密。
苏婉端着一盏热茶走过来,青瓷茶盏落在石桌上,发出轻脆的声响。她看着林砚专注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轻声道:“林公子,这几日辛苦你了。那些黑衣人设下的暗哨,被你清了三次,可我总觉得,他们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。”
林砚抬眼,接过茶盏,指尖触到微凉的瓷壁,心绪稍稍平复。他望向正屋墙上悬挂的一排排绣品,那些绣品针法精湛,花鸟鱼虫栩栩如生,可细看之下,却能发现部分绣品的角落,藏着极细微的、与海棠绣品相似的暗纹。“苏坊主,玲晓生前,是不是常绣一种带暗纹的绣品?”他轻声问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苏婉的身子微微一僵,端着茶杯的手轻轻颤抖了一下,茶水溅出几滴,落在青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,眼神躲闪着,不敢与林砚对视,“玲晓确实偶尔会绣一些带暗纹的绣品,她说那是给自己留的念想,不让我们多问,我也从未仔细看过。”
林砚心中的疑虑更甚。他放下茶盏,伸手拿起石桌上的海棠绣品,指尖拂过绣布背面——那里果然有几缕极细的、几乎与绣布融为一体的银线,勾勒出一个模糊的符号,像是某种印记,又像是某种文字。“你看这里,”他指着那处暗纹,对苏婉说道,“这暗纹绝非随意绣成,倒像是某种暗号。玲晓的死,或许和这些暗纹有关。”
苏婉凑上前来,仔细看着绣布背面的暗纹,脸色渐渐变得苍白。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我从未见过玲晓绣过这样的符号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恐惧,“难道……难道玲晓早就知道自己会有危险,所以把什么秘密藏在了绣品里?”
林砚没有说话,只是将海棠绣品小心翼翼地叠好,放进怀里,与魂牌贴在一起。他想起吕玲晓弥留之际,除了嘱托他护好红绣楼的姐妹,还曾含糊地说过一句“绣卷藏凶,勿信他人”,当时他只当是她重伤后的胡言乱语,如今想来,这句话或许正是解开吕家灭门案的关键。
入夜,雨势渐歇,红绣楼陷入一片死寂,唯有巡夜的灯笼在廊下摇曳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砚躺在床上,毫无睡意,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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