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的脚步踩在布满青苔的青石板上,发出细微而黏腻的声响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触手正顺着鞋底攀附上来。暮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,缓缓笼罩住这片荒僻的山坳,远处的林木枝桠交错,勾勒出狰狞可怖的轮廓,风穿过枝叶的缝隙,传来呜咽般的声响,混着山间的潮气,扑在他的脸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他的右手紧紧揣在衣襟里,掌心贴着一块温热的木牌,那是吕玲晓的魂牌。木牌约莫半掌长,是质地细腻的柏木所制,边缘被打磨得光滑圆润,正面用朱砂勾勒着吕玲晓的名讳,字迹娟秀却已有些褪色,背面刻着简单的生辰八字,还有一道浅浅的裂痕——那是三天前,他在吕家老宅的废墟里,从断壁残垣中费力挖出来的。指尖摩挲过那道裂痕,林砚的心脏猛地一缩,熟悉的痛感翻涌上来,仿佛又看到了吕玲晓最后望向他的眼神,带着不甘,带着期许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悲悯。
三天前,吕玲晓离奇失踪。这个与他自幼一同长大、默契十足的伙伴,在约定好一起探寻城郊古祠堂秘密的前一晚,凭空消失在了自己的房间里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只在桌角留下了半枚破碎的铜钱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柏木的香气。林砚疯了一样地寻找,走遍了他们曾经去过的每一个地方,询问了所有认识他们的人,却一无所获。直到他在吕家老宅的废墟中,挖到了这枚魂牌——吕家世代供奉先祖魂牌,每一枚都独一无二,而这枚,正是吕玲晓成年时,族中长辈为她量身打造的,是她的命牌。
按照吕家的旧俗,魂牌不离身,若魂牌离体,要么是持有者遭遇不测,要么是被人用邪术操控,指引着某种方向。林砚记得,吕玲晓曾不止一次跟他提起过这座隐藏在山坳里的破旧祠堂,说那是吕家先祖曾经祭祀的地方,里面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,还有关于家族传承的隐秘。她还说,祠堂里有一处密室,藏着能让人“起死回生”的宝物,只是先祖留下遗训,后人不得擅自进入,否则会遭天谴。
那时的林砚只当是玩笑,只当是吕玲晓看多了志怪小说,生出的奇思妙想。可如今,吕玲晓失踪,魂牌现世,所有的线索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了这座废弃已久的祠堂。林砚知道,这或许是他找到吕玲晓的唯一希望,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哪怕真的有什么天谴,他也必须去。
顺着青石板路一直往前走,前方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。那座祠堂坐落在山坳的最深处,背靠陡峭的山崖,周围杂草丛生,半人高的野草疯长着,几乎将祠堂的大半身子都遮掩住。祠堂的墙体是用青砖砌成的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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