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吕玲晓的思念与愧疚。他绣过胭脂巷的青石板路,绣过偏院的栀子花丛,绣过吕玲晓专注刺绣的模样,绣过他们一起许下的心愿,可每绣一针,心底的疼痛就加深一分。他知道,无论他绣得多么逼真,无论他补全了多少绣谱,那个温柔善良的绣娘,都不会再回来了。
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,祠堂里的线香,渐渐燃尽,只剩下一缕缕青烟,缓缓飘散,像是吕玲晓的魂魄,在他身边萦绕。林砚将魂牌抱得更紧了,仿佛这样,就能将吕玲晓的魂魄留住,就能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。他贴着魂牌,低声呢喃,声音沙哑,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悔恨:“玲晓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我来晚了,我知道错了……”
他想起,当年吕玲晓曾给他绣过一块手帕,手帕上绣着一朵小小的栀子花,针脚细密,香气淡雅。他一直珍藏着,贴身携带,这么多年,从未离身。手帕已经有些陈旧,绣线也有些褪色,可上面的栀子花,依旧清晰可见,就像吕玲晓当年的模样,永远留在他的心底。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手帕,轻轻放在魂牌上,指尖抚过手帕上的栀子花,仿佛又感受到了吕玲晓指尖的温度。
“玲晓,你看,我已经学会刺绣了,我正在一点点补全绣谱,我会完成你的心愿,把这门技艺传承下去,不会让它失传。”林砚的声音,带着一丝哽咽,“我知道,我当年很懦弱,很自私,我没有勇气反抗父亲,没有勇气保护你,让你受了那么多苦,让你含恨而终。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……”
他就这样抱着魂牌,跪在祠堂里,一遍又一遍地忏悔,一遍又一遍地诉说着自己的思念。雨渐渐小了,天边泛起了微光,晨曦透过窗棂,洒在祠堂里,洒在他的身上,洒在那块乌木魂牌上。金粉描就的字迹,在晨曦中闪闪发光,像是吕玲晓温柔的目光,在静静地看着他。
林砚缓缓站起身,抱着魂牌,走到临窗的绣架前。绣架上,放着一卷未完成的绣品,那是他照着吕玲晓留下的图样,绣的一幅《鸳鸯戏水图》,锦缎上的鸳鸯,栩栩如生,只是,那只雌鸳鸯的身边,少了一只雄鸳鸯,显得有些孤单。他坐在绣架前,将魂牌放在身边的桌上,拿起银针,穿上红线,继续绣了起来。
银针穿梭,红线缠绕,他的动作很慢,很认真,每一针,都带着他的思念与愧疚,每一线,都承载着他与吕玲晓的过往。他要绣完这幅鸳鸯图,把那只缺失的雄鸳鸯绣上,就像他当年承诺的那样,陪在她的身边,永远不分开。哪怕,她已经不在了,哪怕,他们之间,只剩下一块冰冷的魂牌,一段尘封的往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