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低哑:“小的是渔户,昨夜船被风浪打坏,爬上岸时文书落在海里了。想回家取钱补办,被军爷抓来。”
“渔户?”军官冷笑,“哪家渔户?叫什么?住哪里?”
林义一一答了。那些名字、地名,都是向德宏事先安排的,真真假假,经得起查。
军官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有人跑进来,在军官耳边低语几句。军官脸色一变,站起身朝外走,走到门口又回头,指着林义对士兵道:“看好了,等我回来再问。”
他走后,林义被扔在角落里。
他蜷着身子,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
可他的耳朵竖着。
外面的喧哗声越来越近。有人在喊:“那边有人!往礁石那边跑了!”
那是他安排好的。
侍卫们故意暴露行踪,引开岗哨的注意。
喧哗声渐渐远去。板屋里只剩下两个看守的士兵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他们说的日语,林义听不懂,但他听得懂脚步声——那两个人,一个走到门口,一个靠在窗边。
他慢慢睁开眼。
窗外的光已经暗了。黄昏将至。
他等着。
终于,门口那个士兵说了句什么,走了出去。窗边那个应了一声,却没有动。
只剩一个了。
林义缓缓坐起身。那士兵回头看他一眼,用生硬的话喝道:“不许动!”
林义举起双手,示意自己没做什么。他朝门口方向努了努嘴,做出一个困惑的表情,像是想问:那个人去哪儿了?
士兵皱眉,走过来一步。
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——像是有人摔倒,又像是什么东西砸在地上。士兵猛然转身,朝门口冲去。
林义没有犹豫。
他跃起,两步冲到窗边。那扇窗很小,但足够他钻出去。他缩肩、侧身、挤过窗框,整个人跌落在屋外的草丛里。
草很密,扎得脸生疼。他顾不上疼,连滚带爬钻进更深的灌木丛中。
身后传来日语的喊叫声。
他没有停。他弓着腰,在灌木丛中狂奔。枝条抽在脸上,划出血痕。他不知道方向,只知道往前跑,往黑暗里跑。
不知跑了多久,他听见海浪声。
是礁石那边。
他放缓脚步,贴着岩石朝前摸去。月光被云遮住,四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他摸索着,一步一步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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