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,他低声笑了起来,但笑声非常压抑。
“他以为我看不到这封信就不会难过了吗?他的心眼可真多啊,先是对我‘一哭二闹三上吊’欲缓和跟我的关系,现在又跟我玩起了苦肉计和阳谋。”
傅景琛顿了一下,低头看着顾念放在他身边的另外一封信,扯了扯嘴角,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。
“说什么让警卫员销毁?他就是不甘心,他是故意露出破绽让警卫员看到的,他故意让警卫员觉得这封信不该被销毁,他在赌,赌警卫员一定会把这封信交给我,赌我一定会看到这封信,他要让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他,让我心底那个真正的爸爸只能是他,只能是他一个人......哈哈哈......他做到了......”
傅景琛突然停止了笑,目光越过窗户,望着窗外的天,他喉结滚动,声音压抑:“爸,不甘心得又何止你一人?你怎么就走了呢?不止你想看到我的未来,我也想看到你的啊,我是对你的很多行为都不齿,但有些行为又确实如你所言,莫名得合拍,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骨肉亲缘吧,我想着爷爷不好约束你,我总是能纠正你的。
在我想通后,不再别扭后,我就会和你冰释前嫌,咱们互相约束对方不好的行为,做一个真正保家卫国的军人,不负国家、不负家人、不负朋友......
可你为什么就走了呢?为什么不再等等我?我很好哄的......你为什么连多等我几天的时间都不给我?”
没有得到回应,他便一遍又一遍地问,只是声音越来越低,神情越来越落寞。
顾念眼睛一热,再也忍不住,上前一把,将他的头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头顶上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“傅景琛,你还是大声哭出来吧,你这样容易憋坏自己,你现在不再是一个人,你有你的责任,有爷爷、有我、还有咱们的闺女,我们不能没有你,我们都需要你。”
傅景琛双手环抱住顾念的腰身,声音闷闷的:“念念,我就......难受一小会儿,我不会让你们过多担心的......”
他这样一说,顾念更是心疼了。
傅景琛从来都是这样,他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身边的人。
他从前瘫痪在床被老傅家苛待,明明只要上报给部队,部队就一定不会坐视不管,但他没有,他不愿给组织添麻烦。
他被傅景恒打断肋骨,明明那么痛,他却隐忍着一声不发,就怕会因此连累到她。
他在蓦然得知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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