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先师的香火祠堂,乃是朝廷明令发文恩准设立的。究竟是什麽人,竟敢如此胆大妄为、视朝廷律法如无物?!」李顺登时变色,双目圆睁、怒不可遏道。
紧接着,他双手猛地一拱,神情肃穆而决绝:「恩师身後受此奇耻大辱,弟子若不能将其查个水落石出,实乃枉为人徒!还请师叔见谅,容弟子先回返东山镇处理完此事,再随您上京。」
这番话说得是大义凛然、冠冕堂皇,毫无半点可指摘之处。
赵成心底也清楚,若是李顺在这等节骨眼上,非但不返还东山镇查明真凶,反而一心贪图圣京的荣华富贵,那这桩事,必将成为他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。
故而,他也只能无奈地长叹一声,点了点头。
「也罢,既如此,我便随你走一遭吧。」
「正好看看,究竟是什麽人如此大胆!」
二人当即改变了方向,朝着东山镇疾驰而去。
当天夜里,便返回了东山一地。
只见那原本受万民香火供奉的方询祠,此刻已然化作了一片残垣废墟。
李顺按落遁光,立於那片焦土之前。他神情极度肃穆,对着那尊断裂残损的方询石像,躬身行了一个大礼。
起身後,他面沉如水,没有片刻耽搁,立刻展开了查探。
周遭所有侥幸生还的目击者,录下的口供竟是出奇的一致。
一道鬼魅般的虚影,在夜幕中毫无徵兆地突兀显现。
那身影性情极度乖戾,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。
在镇中肆意破坏,如入无人之境。
且被毁去的,并非只有方询祠这一处。整个东山镇、乃至周遭大半个故陵郡内,绝大多数的标志性建筑皆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。
那疯狂的行径,简直就像是那道人影在歇斯底里地泄愤报复一般。
赵成仿佛想到了什麽,但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。
他未发一言,只神色凝重地先向李顺告辞离开,独自前去暗中打探了一番。
回来之後,神情凝重至极,而且眼神深处暗藏一丝疑惑。
「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,那道身影,应该就是昔日纵火焚陵的钧家狂人申屠薪。」赵成沉声说道。
李顺佯装不知,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
而後满是不解道:「申屠薪?他不是早就灰飞烟灭了麽?如何又能重新复活?」
赵成摇头道:「此事的确诡谲非常。依我看……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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